浓重的消毒水味里,混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
病床上,韩老躺着,全身肌肉僵直,像根木头。
手指、嘴唇、眼皮,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嘴角流着涎水。
灵犀望气术全力运转。
林风眼中,韩老头顶、四肢弥漫着一层灰黑色、凝滞如胶的“浊气”。
尤其脑部,被一团浓浊的灰气死死缠绕,几乎透不过光。
但在那灰气最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点,还在挣扎。
本命阳气。
林风瞬间明了。
不是单纯的神经退行。
是年老体衰,本元亏虚,加上长期忧思,肝气郁结,化为痰瘀,堵塞了脑窍,蒙蔽了神明。
西医说的帕金森、痴呆,只是表象。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门口。
韩建国和几位专家都跟了进来。
“韩老这病,不是单纯的脑神经损伤。”
林风开口,声音清晰。
“是年老元阳衰微,像灯油快烧干了。加上长期忧思,肝气郁结,化成痰瘀,堵了脑窍,蒙了神明。”
“外面看着是抖、僵、糊涂。西医的法子,就像擦灯罩,擦得再亮,油没了,灯还是要灭。”
韩建国眼睛一亮。
“那……该怎么治?”
“三步。”
林风从针囊里取出三根特制的雷火艾。
“先以‘雷火神针’灸法,振奋衰微的元阳,驱散凝滞的阴寒痰瘀。”
“再以‘开窍醒神针’辅以安神符,冲开闭塞的脑窍,安定涣散的神魂。”
“最后用‘培元固本汤’长期调理,补充本源。”
他说完,指尖一搓。
雷火艾无火自燃。
他手悬在韩老身体上方,百会,神阙,命门,涌泉……
隔空悬灸。
手法快如闪电。
艾热带着淡淡的金色微光,透过皮肤,钻入穴位。
肉眼可见,韩老僵直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
那不停细微颤抖的手指,抖动的幅度明显变小了。
几个老专家瞪大眼睛。
“这……这是……”
那老中医嘴唇哆嗦,胡须都在颤。
“失传的雷火灸?!”
林风没停。
他收起艾柱,取出银针。
风府,风池,四神聪,内关,太冲……
银针疾刺,快得只见残影。
针尾微微颤动,竟隐隐发出细微的风雷之声。
是内力在针内激荡。
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在空中快速勾勒。
一道淡金色的、复杂的符箓虚影成型。
“醒。”
他轻喝一声,符箓拍入韩老头顶。
金光一闪,没入眉心。
施针完毕。
林风收针,退后一步。
病房里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病床上的韩老。
几秒后。
韩老涣散的、没有焦点的眼神,竟缓缓地、一点点地,开始聚焦。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嘴唇动了动。
一个含糊不清,但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字,吐了出来。
“……渴……”
虽然只有一个字。
虽然声音含糊。
但确确实实,是有意识的表达!
他僵直的手指,也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来。
监测仪器上,心率、血氧、血压的数值,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向正常范围回升。
“爸!”
韩建国虎目含泪,扑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
“您……您认得我吗?”
韩老眼神缓慢地转动,落在儿子脸上。
嘴唇又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的波动。
“活了……真活了……”
那老中医激动得胡须直抖,几步走到林风面前,深深鞠躬。
“老朽行医六十年,今日……服了!”
“小友……不,林神医!您这手雷火灸和追魂针,从何处学来?可否……可否教教老朽?”
林风扶住他。
“老先生客气,家传医术,不便外传。但日后若有疑难,可互相探讨。”
“好,好!”
老中医连连点头,看林风的眼神,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其他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