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多说话。
那个男人沉默不语,小周则一言不发地开了车。
到了家门口之后,我率先下了车,但楠姐却留在了车上。
“皓皓,你先回去,我待会再回。”楠姐透过车窗跟我说。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楠姐却把车窗摇了上去,彻底隔绝了我们之间的交流。
我望着那辆漆黑的奥迪,心中暗自发誓,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开上比奥迪更好更贵的车,绝不再让楠姐受委屈。
那时的我,天真的以为只要车够好,别人就会听你的话。
过了一会儿,楠姐下了车,车也开走了。
楠姐低着头朝我走来,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楠姐看到我有些惊讶,问:“你怎么没进屋?”
我支吾着说:“我……我……”
“怎么了?”楠姐红着眼圈问我。
我低下头,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楠姐……”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错怪了楠姐。
因为我的任性,楠姐受尽了委屈。
因为我的误会,楠姐遭受了责骂。
但凡我能成熟一点,但凡我能体谅一点……
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现在是这样,十年前也是这样。
楠姐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没说话,牵起了我的手。
我说:“楠姐,我这里有几块糖,我还带了口琴……”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
就是小时候我带给楠姐吃的那种。
那时候我经常说“吃了糖就不疼了”。
现在我则说:“楠姐,吃了糖就不难受了。”
楠姐看着我,笑着哭了,从我手中接过奶糖,扒开糖纸,却发现糖已经化了,黏在了糖纸上。
我有些尴尬,说:“对不起楠姐,我不知道它化了,我这里还有几块,要不你吃这几块。”
楠姐却摇了摇头,将融化的奶糖放进嘴里,吃着吃着流了泪。
“皓皓,再给我吹段口琴好吗?”楠姐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