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藤蔓还缠着陈悠,将他一同往门内拖拽。
陈悠的身体被藤蔓拉着,双脚在地面上拖行,碎石和灰尘在他身后扬起。
他的右臂被缠住,腰腹被缠住,左腿被缠住,只有左手还能勉强活动。
眼看着就要被拖进那扇门。
就在这时,陈悠的左手动了。
他用尽全力,将体内残余的灵力全部灌入响火手套。
手套表面的符文亮起刺眼的红光,温度在瞬间飙升到极限,烫得陈悠左手掌心冒出白烟。
他瞄准缠在自己身上的血色藤蔓。
“啪!”
响指声在空旷的楼顶上炸开。
下一秒,一团巨大的幽蓝色火焰在血色藤蔓上爆开!
那火焰大得惊人,直径接近两米,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火焰吞噬了缠在陈悠身上的三条藤蔓,吞噬了男人背部的藤蔓主体,甚至在门内那片混沌虚空中炸开了一片蓝光。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血色藤蔓在高温中迅速碳化,表面的木质化鳞片炸裂,暗红色的汁液从裂缝中喷溅出来,又在火焰中蒸发。
藤蔓条件反射般松开陈悠,向男人的身体收缩。
陈悠从藤蔓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双脚落地的瞬间,他没有犹豫。
左手撑地,一个翻滚站稳,然后猛地冲向那扇门。
男人还在门内,背部的藤蔓被烧毁了大半,剩下的几根残肢在虚空中疯狂甩动,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他的惨叫声从门内传出来,沙哑又刺耳。
陈悠冲到门前,抬起右脚,用尽全力踹向男人的胸口。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男人胸骨上。
男人的身体向后倒去,跌入门内那片混沌虚空的深处。
陈悠没有跟进。
他抓住门把手,用力将门关上:
“咔哒——”
门锁闭合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下一秒,陈悠意念一动,取消了【界门】的召唤。
那扇虚幻之门在空气中剧烈闪烁了两下,然后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风中。
门后那片混沌虚空消失了。
男人的惨叫声也消失了,楼顶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呼......呼......”
陈悠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的右臂、腰腹和左腿上还残留着藤蔓勒出的血痕,衣服破了好几处,鲜血从伤口渗出来,在灰白色的衣服上晕开暗红色的印记。
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了,连站着都觉得双腿发软。
陈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响火手套还在,但表面的符文已经变得暗淡,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使用了。
看来,响火手套使用也是有限制的。
不能一直反复使用,有冷却时间。
“呼......呼......”
陈悠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冷风灌进肺里,带着冬夜特有的干燥和寒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只有一片混沌的、压抑的灰白。
“看来耕种者途径的序列3药王很厉害啊,与序列1时的【花使】根本就是两个层次。”
陈悠喃喃自语,声音格外沙哑,嗓子处尽是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楼顶。
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灰烬,那些魔化植物被烧毁后的残骸还在地面上冒着青烟。
那具巨兽途径序列者的尸体还在角落,姿势扭曲,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陈悠收回目光,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每走一步,腿都在发软。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墙壁上的白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陈悠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刚才的战斗。
“我本来使用【界门】是打开了两个传送门的。”
“那扇虚幻之门的目的地我压根就没想好,只是打算用来迷惑他,让他以为我要从那里逃跑。”
“我真正打算用来逃脱的门,是从天台下去的那扇门。”
“结果被那药王抢先了一步,也不知道他进入那扇虚幻之门后,被传送到了哪里去。”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没想到那个药王会那么谨慎,第一时间就用藤蔓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