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挟恩图报的恩情录,只会记著这一方来歷让人动容,让人自愿爭相登名的恩情碑。
不是我曹家於你们有恩。
是你们於我曹家有恩!
曹灃甩开儿孙想要搀扶的手,颤颤巍巍,背靠著恩情碑冲七人跪下。
“曹家,託付了!”
隨著最后一声罢,曹灃这具躯体,再无一丝生机。
“轰!”
七种截然不同,但同样傲然凛冽的刀、剑、拳意横压苍穹。
“掀地三千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拿凶徒人头,祭曹兄!”
李念风转身一步,直往隱城方向。
其他宗师纷纷跟隨。
唯有那老妇人,默默走到曹灃身边,喃喃道:“当初你要是跟我修武道多好?为了家族整日受阴气折磨,如今阴修不成,反落得这般下场?活该啊……”
“柳宗师……”
曹彧眼眶通红,哽咽一句。
曹砚秋早已趴在曹灃身上,哭成泪人。
“你放心。”
柳姓老妇人看了看曹家父子俩,一步踏出。
“天拳会在一日,曹家一日不会有事!”
与此同时,隱城地下八百丈处。
狭小的地缝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缓缓前行。
“九幽石的感应怎么时断时续,究竟能不能找到那位?”
“不好!头上来人了,一个,不,三个,七个!曹家找了七位宗师!!!他们疯了?我就说不要闹那么大,在人家家里杀人家老祖,曹灃这是让逼急了!”
“快!不要顾忌心头血,全力催动九幽石,一定要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先找到那位!”
“我知道!”
两人脚下飞快穿行。
而一处幽深若渊的地脉空地中。
静静躺著一袭紫袍。
女人眉目如画,唇若滴血,额头之上,一枚血色长钉牢牢插在眉心之间。
一缕阴气不断尝试靠近,可皆被无形的风吹倒。
可这阴气屡败屡战,一个劲想往紫袍女人身上靠。
让人烦不胜烦。
终於,阴气搭上紫袍女人,她眼皮微微一动,无奈睁眼。
“扰人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