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欢这个香的味道?”

    沈知行被秦砡抓包,流露出那么一丝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尖。

    “是感觉不错......”

    屋内正对房门的墙壁前摆了一张宽大的红木桌,上面供奉着两个神龛,两个神龛之间挨得不算远,神龛中的神像和市面上常见的关公和财神形象有些类似。

    沈知行猜测这两个神像应该是一个主管镇宅,一个主管招财。

    每个神龛前都有一顶铜炉,两侧燃着香烛,靠桌边的位置各摆着一个花瓶,瓶内各有五支花。

    桌上摆着应季水果、肉品、糕点和酒水,看上去很新鲜,应该是今天刚摆上的,粗略地数了一下有十五道贡品,一张桌子几乎满满当当,比普通人家供奉的数量要多上数倍。

    “就连在普通人家和富贵人家受供奉的神像也有不小差距啊。”

    沈知行小声嘟囔,看得瞠目结舌,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想想自己给沈晋供奉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一个普通香炉和三支香,没了,甚至灵位所在的是房间还是杂物间改的。

    一瞬间的羞愧还没开始生根发芽,就被无语取代,沈知行快要给自己鼓掌叫好了。

    我真是个大孝子啊,大孝子。

    秦砡看着沈知行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昨天谈到【沈晋没被带回地府打工还不知道回来看她】这件事的表情一模一样,大概是能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了。

    毕竟,那个沈晋师父现在的房间,一眼望去,不用说都知道是杂物间。

    秦砡摇摇头,不知作何评价。

    不可说,不可说。

    “大师,就是这两尊了。”

    丁母站在木桌的一侧,把中间的位置留给沈知行。

    “神像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被养得太好了。”说直白点就是养刁了,惯得。

    沈知行凑近,看了看左边的关公,又看了看右边的财神,边看边摇头。

    烛火突然跳了一下,因为离得太近,沈知行的脸颊被火焰烤了一下,立刻缩了回来,险些被香烛烫伤。

    “嘶——难不成我说错了?”

    沈知行挎了脸,眯着眼睛,嘴也歪歪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服气。

    “还搞我。”

    “老板,没烫伤吧?”

    秦砡面色紧张地上前,掰过沈知行的脸仔细查看,没看到有红肿,安了大半的心。

    沈知行余光从扫过着一屋子人,快把自己和秦砡围成了一圈,急忙清了清嗓子,把秦砡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了下去。

    “没、没烫着,你老板好着呢。”

    秦砡点点头,也没再纠缠,后撤了一步,把主场交还给沈知行。

    “大师,您看出什么了吗?”

    丁母略显担心。

    “啊,其实说解决倒是挺好解决的,也用不着做什么别的。”

    沈知行摆摆手,从桌子的左边走到右边,一边走一边指点。

    “贡品啊,香烛啊,都可以撤一撤,两个人吃十五道菜太奢侈了,三道吧,三道就够了。”

    “酒水啊,糕点啊,对了,还有肉,都不用上,就上三盘当季水果就行,也不用买太贵的。”

    “不用每天上供,初一十五的就行了。”

    “这檀香呢,也用不着好的,十块钱一把,多给他们来几根就行。”

    “这草莓啊,就普通草莓就行,不用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那盘草莓又大又圆润,红彤彤的,看起来很可口,现在也不是吃草莓的季节,一看就不便宜。

    四个人看着沈知行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像是在跟人嘱咐,反而在跟神像说话。

    “大师......草莓......是朋友送的。”

    丁母也不敢打扰沈知行这跟作法似的念念有词,也不敢反驳她提出来的那些要求,就小心翼翼地挑了最后一条解释。

    “不是买的。”

    沈知行啊了一声,回头看丁母,点点头。

    “那叫你朋友别送了。”

    “额......嗯。”

    丁母不解,但还是表示尊重,相信沈大师这么说有这么说的理由。

    见丁母答应,沈知行扬了扬眉毛,挑衅一样地看着两尊神像,就差再嘴上叼根烟了。

    “你照我说得做,过段时间,要是不舒服,你再找我。”

    “好的,沈大师。”

    丁母顺从应声。

    这下有人坐不住了。

    “小女娃,咱们无冤无仇吧?”

    “你别欺人太甚!”

    和神像一模一样的两个灵体从神龛中飞出,悬在空中,一个面露无奈,一个气得脸色涨红。

    “我欺人太甚?你烫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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