皉皓听得来了兴趣,许久不见沈晋这家伙动手,猛地动动手,想想那人当时的身姿和神情,莫名其妙看着竟然更顺眼了点,而且还畅快了不少。
“然后他们好像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被师父都收拾了一顿。”
沈知行不急不慢地讲,一边讲一边回想。
“有一次他们一下来了很多人,十来号人吧,把房子都围了起来,做了个诛杀阵。”
“诛杀阵?”
秦砡不免有些忧心,虽然不懂,但是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是啊,不过我师父更厉害,破了他们的阵眼不说,还做了个阵中阵。”
沈知行摸了摸秦砡的头发,把碎发给她别在耳后,施以无声安抚。
“我这不是一点事儿没有吗?”
“别腻歪,继续说。”
黛玄挪开了视线,怕再看一眼要长针眼。
“说到哪了?哦哦,阵中阵。”
沈知行放开秦砡,坐直了。
“破诛杀阵的阵眼以后,师父改了个迷魂阵,还加了惧神阵。”
“呦,还挺会玩啊?”
皉皓捂着肚子笑,黛玄也无奈地摇头轻笑。
“这两个阵法叠加起来会怎样?”
秦砡看着两个阴差都笑了,感觉应该会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进入到迷魂阵的人会像进入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兜兜转转永远也走不远出来。阵法的难度会根据施阵者的强弱而变化,也就是说,施阵者越强,阵法的效果就越强,迷宫也更复杂。”
沈知行带着笑意看秦砡,似乎是回忆,又似乎只是在看眼前人,眼波中印着温柔的神色。
“同理,另一个阵也一样,惧神阵顾名思义就是会遇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包括不限于事物和事情,比如担忧、心魔等等,越是怕,越是见。”
“前辈还挺会玩。”
秦砡这么评价已经是很克制地礼貌了。
“你这算夸她。”
皉皓忍着笑回应。
“确实不算贬。”
黛玄点了点头。
“在迷路中不断遇见恐怖的事情,往复循环,无穷无尽......”
秦砡松下心来。
“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何止是不敢再来?”
沈知行神秘一笑,眨了眨眼。
“这个阵法持续了三天,等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回到现实以后,就差给我师父每天上三柱香当祖师爷供起来了。”
“那场面一定很好笑。”
秦砡望着沈知行笑了,嘴角和眉尾往各自的方向弯,本就深邃的眼眸更添几分深情。
“嗯......确实挺好笑的。”
沈知行似乎是被火燎了一下,立马把视线从秦砡脸上移开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你师父已经算是现在玄学修行者中很厉害的人了。”
本来是夸人的话,却分明能从皉皓的夸赞里听出遗憾和可惜。
“如果能把她的魂拿回去的话......应当是可以再增加一组阴差,我们的负担也可减轻一些了。”
黛玄又开始拨弄自己的小算盘,对那些什么惋惜的情感都隔绝了。
低沉的气氛被这句话搞得有些凝滞,像整片镜子被打碎,碎片四仰八叉地飘荡在空中,却又没有落下。
“你这意思是......”
沈知行盯着黛玄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寻找着什么答案。
“我师父的灵魂没有被地府带走?”
“你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
黛玄没有动作,皉皓反而被沈知行这种略带危险的视线刺了一下,前倾一些,挡住了沈知行的目光。
“你师父也算是古董级别的人物了,她乖乖跟你回去还好,不想跟你回去,根本没办法奈她如何,这种已经不是我们这种级别的阴差可以应付的来的了。”
“就是带回去,应该会交由我们老大亲自处理吧。”
黛玄拨开皉皓,主动对上沈知行的目光。
“沈晋的灵魂应还在人世间。”
此话一出,客厅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分,一时间只剩下两道略有些重的呼吸声。
“哈,在人世就在人世呗,管她呢。”
沈知行耸肩摊手,还撩了撩卷曲的长发。
在场的人和鬼都能看出沈知行不过是在故作洒脱而已,但十分默契地无人戳穿。
“行了,就到这吧。我们脱岗也够久了,东西送到,我们该走了。”
皉皓先一步站了起来,有模有样地扑啦扑啦身上并不存在的土。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