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砚小姐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二人,眼中带有一丝希冀。
“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你要这么说,那肯定是不可以。”
沈知行无奈摆摆手,心想这是把自己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不成。
砚小姐目光黯淡了些许,沈知行又犯了心软的毛病。
“但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实现。”
“那我......我想回来......”
砚小姐眼神坚定,长舒一口气。
“我想.....去到有黑瞳黑发的人所在的地方。”
“你是想找曾经拥有者的转世还是燕有光的转世?还是那个张师傅的转世?”
沈知行越说越觉得头疼,因为无论是找谁的转世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光凭这种断断续续的记忆,线索还是太少了。
秦砡低着头拿着手机敲敲点点。
“燕有光的话应该还相对比较好找吧?老板你看,可以找到他的一些信息。”
沈知行探过头去看,百度百科上面的介绍也并不是很多,但总比曾经的几个拥有者多,至于那个名气最大的可汗......沈知行不认为砚小姐愿意找他。
“燕有光,盛朝极负盛名的水墨画名士......实在不行把皉皓和黛玄拉过来查查看吧......”
沈知行越看眉毛皱得越深,暗自思索让阴差给自己打工的可能性。
“不,恩人,是回到你这里。”
砚小姐听着感觉对面两个人讨论的和她的愿望应该是不同的一件事。
“待在你家,就可以。”
“待在我家?你什么意思?”
沈知行眯着眼,看着砚小姐真诚的眼瞳,实在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你的意思是,你想,让你——蠄谑青花砚台,来这里?”
秦砡猜到了砚小姐的想法,眉宇沉了沉。
“是,我不想再被放在通明箱子里供人赏玩了,更不想被异族囚禁。”
砚小姐重重点了下头,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头顶的灯光无法照到全貌,只在脸上留下一层阴影。
屋内的空气有些许凝滞,一时间只能听到沈知行和秦砡的呼吸声。
夏季过去,还留有余热,但在这个房间并未开空调,此时竟觉得还有些阴冷。
“你还是换一个吧,唯独这个,我办不到。”
沈知行抓了抓头发,端正了身姿,学着砚小姐的动作,恭正地跪在蒲团上。
“恩人,请你帮帮我吧——”
砚小姐双臂一抬,起手就要叩首。
“我就知道!”
沈知行早已预判,瞬间暴起,一手撑在矮桌,一手拉住砚小姐的手臂,把她拎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秦砡眨眨眼,看得一头雾水。
一个想叩头,一个不让叩,此时的画面还有点滑稽。
“谁知道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古代都这样,动不动就要给人磕头?”
沈知行把砚小姐的手臂拉下,安安稳稳放在她的膝盖上,扶着腰,慢慢挪了回来,重新跪在蒲团上。
“扭到腰了?”
秦砡发现了沈知行的异常,手掌覆上她的后腰。
“蹿得太快了可能......”
温热的手掌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渡进沈知行的皮肤,她别扭地扭了扭腰,躲开了秦砡的手。
“没事......别......别揉了。”
“好。”
秦砡看着沈知行偏过头去,心下了然,乖乖收回了手,与她同步动作,跪在蒲团上。
“为什么......恩人,为什么不可以回来?”
砚小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还带了些颤抖,眼眶也开始泛红。
“为什么我不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同族人了,有很多如我一样的人被关在那个通明的箱子里,有和我一样的瓷器,有玉石古玩,还有神像雕塑,甚至还有绘制的墙壁,难道我们就应该被舍弃,沦落外族吗?”
双手紧握,眼眶中的晶莹终是决堤,化成清泪两行,顺着砚小姐的双颊流下,低落在淡青色的裙摆,洇出几滩水渍。
“砚小姐,你们不是被舍弃的。”
秦砡郑重其事地开口,声线比平时低沉了些许,显得更有力量感。
“我们无时无刻都想将你们重新接回来,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相信。”
“那——为什么......为什么唯独这个愿望不能帮我实现......”
砚小姐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