蠄谑


    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由燕大师作画的青花瓷器,哪怕只是个砚台,加上老张的烧窑技艺,应当是不愁没销路的。

    “钱老板,分成的事儿都好谈,咱们合作也这么长时间的,哪怕这个砚台不是有燕大师的画,我这一窑青花成色也属上乘啊。”

    张师傅把桌上的点心也往钱老板的方向推了推,知道钱老板喜欢吃桃花酥,特地让阿达提前买了点回来。

    “只要价格合适,钱老板你一笔买断也是可以的,咱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了,我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怎么营销这事儿我不懂,钱老板是行家,到时候钱老板卖多少我也管不着,赚到的都是钱老板你的不是?”

    “嗯......”

    钱老板看了一眼看着就像刚买回来的桃花酥,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拿。

    “我这一窑也不愁人收,也是第一时间想着钱老板您。”

    见钱老板还在犹豫,张师傅又继续补充。

    “这个砚台我肯定收,但是具体怎么收,我还是得看看你这一窑其他的货的品相。”

    钱老板点点头,拿起桃花酥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这是自然,等喝完茶,咱们就一块去库里看看。”

    张师傅喜笑颜开,又给钱老板添了点茶水。

    “哎呦,钱老板,你看看,这茶水凉了,咱们要不现在就去?待会儿再烧壶热的。”

    ——

    交货当天,钱老板带人亲自来取,看着瓷器一个一个搬上马车。

    “小心着点儿,磕碰一点你们都赔不起。”

    “没事没事,每个木箱里我都放了稻草和棉布,路上肯定坏不了。”

    张师傅站在一旁看着工人们把放着瓷器的木箱一个一个摞起。

    “这个,钱老板自己拿着?”

    “嗯,我来拿着吧。”

    钱老板结果张师傅手中的锦盒,打开以后又看了一眼青瓷砚台,确认没问题以后才重新扣上盖子。

    钱老板答应张师傅把这一窑的货尽数全收,另外以三百两的价格单独买断了这个砚台,张师傅虽然觉得砚台的价格出的还是低了些,但连上这一窑的青花瓷一起出了,暗暗想着也算合适。

    ——

    “燕大师出新作了?”

    “是啊,不过听说不是画,是瓷器。”

    “瓷器?是真迹吗?”

    “哎——听说还有燕大师亲手题的名呢,是真的。”

    “这算是燕大师第一次在瓷器上作的画吧?”

    “可不是吗?还是张记的青花瓷呢。”

    “张记的啊?那瓷器是个什么东西?”

    “听说是个砚台,画的还是瑞兽呢。”

    “那还挺新奇的,想见识一下。”

    “早就被人买走了,听说这次是贾大户从瓷器商钱老板那买走了,花了一千五百两呢。”

    “一千五百两一个砚台啊?那也太贵了!”

    “谁说不是呢?光凭张记的青花瓷,再好一个砚台也卖不了这么贵,但那画是燕大师提的,这身价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

    “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啊?”

    贾大户坐在桌案前,端着砚台左瞧右看。

    “兽头鱼身却长腿,还有尾巴,这一千五百两真的值这个价?”

    “回老爷,这兽叫蠄谑,在《奇珍异兽闻》里有记载,头似虎豹,四肢有蹼,却生鱼身,叫声似人嗤笑,因名字读音似【勤学】,渐渐地有人推崇在文房四宝上印上蠄谑,用来督促学子勤勉奋学。”

    旁边侍奉的管家恭顺地站在桌边,耐心为贾大户解答。

    “哦......原来如此,不过长得确实挺奇怪的,罢了,买都买了,毕竟是燕大师的墨宝,给恪儿送去吧,让他好好读书,也正好。”

    贾大户把砚台随手给了管家,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好的,老爷。”

    管家微微欠身,捧着砚台退出了屋子。

    ——

    “这就是最近外面人讨论的燕大师的新作品?”

    “是的,少爷。”

    管家把锦盒打开,拿出砚台放在桌上。

    “这是......蠄谑吗?”

    “是啊,少爷,是老爷特地买回来让我给您的。”

    “爹也真是的,就盼着我考个功名回来改变商贾地位啊。”

    穿着白色长袍年轻公子无奈摇了摇头。

    “那就放着吧。”

    管家依言退了出去。

    “这砚台倒是别致,第一次见这种花纹的砚台,白底青花的颜色也很正,纹路这么密集也没有晕染。”

    “既然你已经到了我这里,那我自然也会好好爱护的。”

    白衣公子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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