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庄的车刚停回庄园门口，雷子拿著一份加密电报从侧门迎上来。
“老板，大西洋对岸动手了。”
陈阳接过电报，扫了一遍。
鹰酱情报局在四十八小时內完成了一次逆向追踪——从前线无人机残骸里提取主控晶片，顺著晶片编號查到代工厂，再从代工厂的採购订单查到天鹰航空，最后从天鹰航空的股权穿透里查到了雪宫集团。
结论写得很直白：小疆无人机的幕后推手是陈阳。
电报后半段是制裁令的副本。鹰酱商务部已经签发行政命令，禁止全球所有使用鹰酱技术授权的晶片厂商向小疆供货。
名单上列了十一家晶片代工厂。
覆盖了小疆目前使用的全部三款主控晶片来源。
陈阳把电报折起来，装进西装內袋。
“莫城工厂还有多少库存晶片？”
“七万枚。按日產一万架的速度，撑七天。”
“国內呢？”
“天鹰航空那边更早收到消息。他们今天上午就被供应商断了货，產线已经停了。”
陈阳走进庄园，拨通了陈月的电话。
冰城，雪宫国际环球中心，顶层。
陈月正在处理无人机出口许可的第四批文件。专线响了，她接起来。
“哥。”
“晶片被卡了。”
“我知道。天鹰的王总半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嗓子都哑了。他说代工厂的人今天上午直接把晶圆退回来了，合同都不认，说上面有禁令，违反了要被踢出鹰酱的技术联盟。”
“王总怎么说？”
“他问我们有没有替代方案。没有的话，三条国內產线全部停摆。他说他不怕亏钱，但工人的工资他得发，他扛不了太久。”
“你告诉他，工人工资雪宫集团兜底，让他稳住，別裁人。”
“哥，光兜工资不够。没有晶片，生產线就是一堆废铁。”
“我知道。你先把王总稳住。”
陈阳掛了电话。
卡秋沙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拎著从酒庄带回来的那瓶黑皮诺。
“出什么事了？”
“鹰酱把小疆的晶片供应切了。”
“切得动吗？”
“国內那三条线已经停了。莫城这边的库存只够撑一个星期。”
卡秋沙把酒瓶放到桌上。
“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是因为前线的战报。十万架无人机炸掉了一个合成营，鹰酱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对了。”
陈阳没再说。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系统界面在手机上弹了出来。
他翻到三个月前解锁的科技树存档——【军工级半导体自主製程：28纳米全链路设计图纸】。
这套图纸他一直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时机没到。
现在到了。
他拨通了冰城工业大学微电子实验室的电话。
“许教授，图纸三个月前发给你了。流片做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做出来了。良率百分之九十一。陈先生，这套工艺我看了三个月，到现在还没想通你是怎么绕开光刻精度瓶颈的。”
“良率够就行。首批晶片能出多少？”
“实验室的小线一天能出三千枚。如果要量產，得上大线。”
“我让陈月把钱打过去。你需要什么设备，列清单，二十四小时內到货。”
“我需要八台离子注入机和一套完整的封测產线。这些东西国內有货，但要调配——”
“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出晶片。”
陈阳掛了电话，给陈月发了一条消息。
“冰工大微电子实验室，许教授。设备清单他会发给你，照单採购，加急空运。量產线的厂房用雪宫產业园b区的那栋，今天就开始改造。”
陈月的回覆只有一个字：“收。”
——
三天后。
莫城，日內瓦饭店，顶层宴会厅。
伊万的老对手、西方能源联盟驻莫城代表格里芬举办了一场私人晚宴。请柬发到了莫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寡头手里。
伊万也收到了。
陈阳也收到了。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银质餐具，三十张圆桌围成半弧。
陈阳和卡秋沙坐在伊万那一桌。
格里芬端著酒杯走过来。
五十岁出头，灰色西装，领带夹上镶著一颗蓝宝石。他身后跟著两个助理。
“陈先生，听说你的无人机工厂要关门了？”
满桌安静下来。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