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光迅现在彻底失控了,昨夜玩家疯狂涌入商城充值下单,充一送十的虚拟量已经达到500多亿,加上其他周边损耗,如果您选择全额兜底,这600亿的损失可是真金白银。
现在账面已经成为负数,债务的窟窿短时间可能堵不上,老爷子的意思是,趁着现在盘面波动对荣晟的影响还小,不如您悄悄抛售离场,这样至少能保护荣晟里的股份。”
谢朗站在秋日的风里,目光冷冽:“抛售?我现在一动荣晟的股份,就是明摆着告诉市场,我自己都怕了,我要是跑路,光迅就彻底玩完。”
卫谦道:“可您若是不抽开身,万一风险波及荣晟,整个沈家产业都要跟着缩水,此时若抛售,哪怕监管找上门,以老爷子和谢家舅父的关系,咱们还是能搪塞过去的。”
荣晟是整个沈家的命脉,他不能不考虑。
但光迅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儿子,他更不能舍弃。
谢朗抽出一根烟衔在嘴里,又背着风偏头点上。
思考片瞬,他道:“明面上一股不抛,暗地里,帮我联系信托和白手套,走私下协议代持,先把光迅和荣晟的风险关联剥离掉。”
“光迅这边我会做债务隔离,破产重整之后,这个烂摊子直接锁死在光迅内部,你等我,服务器修复还需要半天时间,找到那家境外黑产的跳板IP可能还需要三天左右。”
卫谦震惊:“光迅不是穷厂,能入侵高端的硬件防护绝对不是普通的境外匿名服务器,你确定你能抓到黑产团队?”
谢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我必须抓到,哪怕这钱追不回来,我也要亲手剁了他,告慰我赔进去的600亿。”
卫谦以为他只是为了言语泄愤,说说而已。
卫谦心中只记得前半段的处置意见:“也只能这么做了。”
……
私人飞机在布奥克斯机场降落,接机的人说着一口流利中文。
九州和他们打了照面之后立刻将顾隋东送到开往医院的保姆车里。
卢塞恩是个讲瑞士德语的地方,书面字体几乎一样,但口语却差出千军万马,谢朗还给他们一家三口配了翻译。
到了医院安顿好,黎京棠第一时间和谢朗联系。
谢朗接起,第一句话便是:“下机了,爸妈还习惯吗?”
“习惯,明天就开始治疗。”
黎京棠说:“你那里怎么样?”
谢朗一派云淡风轻:“挺好的,停服修复了几个小时,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就去找你。”
黎京棠还很担心:“我听盛楠说是商城的充值系统出了问题,如若你不承认BUG,恐怕会有许多玩家退游的吧。”
她心思玲珑,纵然谢朗刻意避着不在她面前吐露分毫,还是被她给猜出来了。
“没事儿,那都是小钱。”
谢朗笑着,语气散漫:“治疗费用杨珂已经提前汇过,你不许跟我抢,这是我应该出的。”
“行吧。”
黎京棠已经打算回国后要跟他好好过日子,也没必要你和我的分得这样清楚:“爸妈都说事业重要,你不必着急,不过来也可以。”
“京棠,我一定会去的。”
谢朗知道,她临走前来到光迅大厦,故意告诉他想和他生孩子是什么用意。
她怕他撑不住。
她是想告诉他,无论何时,有家人有爱人,他不孤单。
——
沈永正在和蔚澜闹离婚,已经多日不曾回过沈宅了。
蔚澜颜面尽失,也不好意思再舔着脸回去,这些时日住在私宅里。
沈明瀚听说了光迅商城已被白嫖党直接薅秃的事情,哪怕是为了调和爸妈感情整日两边跑,心情也是开怀的。
这日,老宅之中,常叔陪着沈老爷子在凉亭中下棋。
忽闻沈明瀚哼着调调从楼上下来。
沈老爷子把玩着棋子,精明的眼睛骨碌转个不停:“诶嘿,我大孙子现在才起,吃午饭早了点,吃早饭晚了点,不太是时候。”
沈明瀚哈哈一笑:“爷爷,您就别取笑我了,我最近工作勤恳,部门经理都直夸我呢,今天我公休,天皇老子也管不着我睡懒觉。”
沈老爷子看孙子那精神抖擞的颓废样儿,揶揄道:“昨晚又去场子里玩了半宿?”
沈明瀚挠挠头:“爷爷,我都30了,这是急着给您找孙媳妇呢,小婶婶不要我,我不得自己上点心?”
“混账东西!”
沈老爷子拿起一枚棋子砸过去:“你三叔和小婶婶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你若再不放尊重点,结婚以后,她打你板子别给我告状。”
沈明瀚笑嘻嘻的,将棋子捡起来恭敬放入棋罐里。
“爷爷,明明是她甩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