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的圈套
    再次从沈家出来,黎京棠虽不知沈永和蔚澜夫妇为何会闹离婚,但也发现,沈明瀚这人身上,蔫坏中还带着点善良。

    若不是早年被蔚澜当做妈宝男一样养废了,说不定境遇会比现在好些。

    黎京棠再次回到医院,轻轻推开门时,谢朗眼皮倏地睁开。

    护士刚来换了吊瓶,身上的麻醉药劲过去之后,他疼得嘴唇都在打颤。

    黎京棠握住他痛到颤抖的手,试图给他说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老爷子已经睡了,你大哥大嫂闹离婚,其他地方应该是谈拢了,就是在孩子的抚养权这件事上,他们两人谁都不肯让步,还问沈明瀚,爸妈离婚了,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谢朗没忍住,嗤笑一声:“沈明瀚都多大了,是离开父母活不了吗?都三十了还论个屁的抚养权,赡养义务还正常点。”

    他一句话说完,腹中的火辣疼痛再次袭了上来,口中哼咛不断。

    “京棠,我想喝水。”

    黎京棠看了眼腕表:“不行,你现在禁食禁水,明早我给你弄些小米粥喝。”

    他的笑意苍白,还有些危险:“可是我很渴,怎么办呢?”

    黎京棠想了想:“不如我用棉签蘸些水,给你擦一擦嘴唇?”

    “我想用这个,既解渴,又止疼。”

    谢朗略显粗粝的指腹触上她的唇:“我要你吻我。”

    黎京棠脸颊泛出一抹粉:“你这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整天都是废料。”

    “快点。”

    谢朗反握着她的手,强迫她把唇凑过来:“明天你的户口本就到手了,作为奖励,亲我一口应该不难的吧?”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他如今大出血躺在病床上,黎京棠不忍心拒绝。

    遂俯下身去吻了一口。

    唇畔浅浅一碰,就又逃开了。

    “再来。”谢朗扎着留置针的那只手非常用力,紧握着她的肩,并不放开。

    黎京棠担心他过度活动影响输液,只能依着他,又俯下身去。

    直到十分钟后,病房门倏然被人从外推开。

    “三……”

    黎京棠从病床上直起身子,背过脸去。

    九州的脸瞬间红了,只能以轻咳声表示尴尬。

    “三爷,方才值班医生来问……”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一抹极快的白色光线飞了过来。

    哐当一声!

    满瓶雅加泉正中砸在九州脑袋上,他脑袋痛,人也懵了。

    病床上传来一阵冷冽至极的男性嗓音:“不敲门就往里进,脸皮和礼貌你总得占一样吧?”

    “对、对不起三爷!”

    九州撩下一句道歉,风风火火走了。

    天大的事儿,也得等着人亲完再说,他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呢?

    病房内再度安静下来,谢朗还想再来,但黎京棠是如何都不肯了。

    隔壁床上被褥已经重新装好,黎京棠拎着洗漱包去卫生间,同他说:“九州整天为你跑前跑后,下午还为你受伤自责不已呢,就不能对人家和气一点?”

    谢朗散漫笑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打过多少次架,若因为这个生气,还叫兄弟么?”

    阵痛过去,谢朗又是平日里熬夜习惯了的性子,烟瘾上来时,指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京棠,能帮我点支烟么?”

    黎京棠以一种极其荒谬的眼神看他。

    “尼古丁容易收缩血管,抽烟是手术刀口最大的愈合杀手,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

    谢朗当然懂,但一个生龙活虎的人要在床上躺够6个小时且还动弹不得,他实在太难受了。

    “水也不让喝,烟也不让抽,亲一口也不行,你说这漫漫长夜,叫我怎么熬?”

    黎京棠脸上涂满了泡沫,明亮的眸底涌出心疼:“晚上我陪着你呢,你不舒服了叫我。”

    “你又不让我跟你睡一个床。”他语气哀怨。

    黎京棠指腹在脸上画着圈,有些迟疑:“要不我跟你睡?”

    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不准乱动,容易牵拉伤口。”

    谢朗亮眸,很好哄,这下总算消停,“好呢。”

    VIP病房的病床比普通病床稍稍大些,但两个人睡在一起还是挺挤的,好在黎京棠身材纤细,秋夜过半后慢慢冷了起来,谢朗伸出手臂垫在她颈窝下面,一夜倒也睡得安稳。

    医院窗帘透光,黎京棠第二天早早就醒。

    谢朗在亲她。

    当她睁开眼,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忽然想起,她自己定下的婚前协议早就被自己打破了。

    受伤是真的,但昨晚的一切,又是亲又是睡一张床的。

    从他强势出现在澜庭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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