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雨坐直身子,任由叶婉在脸上描画,开口道:
“江老大,这次去天津卫特別顺利,当天就找到那家船厂。
我请船厂的大工吃了饭,又给了两块大洋,他把所有事都说了。
他说那两条船根本不是新船,是报废船翻新的,翻新时船底肋骨处的铆钉就没钉死。
出海前,他们把铆钉拔掉,塞进泡透水的松木楔,表面再用腻子抹平,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船开到深海,木楔遇水膨胀,直接把船板顶开裂缝,海水狂灌进来,那水泥船本身又重,沉得极快,连放救生船的时间都没有。我听你说过当时沉船的情形,每一处都对得上。”
林东雨將船厂工人的话原原本本道出,即便早有预料,江平依旧怒火中烧,紧紧攥起拳头,恨不能立刻衝进江海帮,將韩天生碎尸万段,忍不住怒吼,
“皇天在上,不平江海帮我江平誓不为人!”
叶婉见他动怒,柔声劝道:
“哥,江海帮有八九十人,还有枪枝弹药,就算你功夫再高,也要从长计议。”
江平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想到惨死的父亲,心中的悲愤难以平息。
他虽为魂穿而来,却是原主血肉,继承了原主的血脉,得知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如何能真正冷静。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这时叶婉的话提醒了他,江海帮藏有枪枝,前几日在匯海楼与中村玲子的对话也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