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渡口夜晚不可出
    “来来来,继续喝!”

    “轮我了轮我了!”

    “继续划!等我五个数啊!开!”

    “喝!”

    黄河畔,双头渡口。

    壶口游击將军部甲字水营。

    夯土城墙上,木质结构的岗哨中,十几个兵丁正在划拳。

    “几位大哥,咱们不去巡河,真的可以吗。”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兵丁弱弱问道。

    这话一出,眾人安静一瞬,隨即发出了一阵鬨笑。

    一个老兵走过来,勾住了他的肩头,乐呵呵问道:“小子,刚募兵吧?”

    “是,上个月刚来。”小兵点点头。

    老兵微微一笑,指著远处波涛滚滚的黄河,用哄小孩儿的语气道:“这条大河流了几千年了,多少妖魔鬼怪,河边溺死的,迷了眼睛跌进去摔死的,不缺咱们一个,你知道这儿为啥叫双头渡吗?就是因为这儿的河一头连著人间,一头接著鬼界,尤其是晚上,这儿的老人都知道,晚上的渡口,那就不是活人的渡口嘍,小心进去,被女鬼抓了去暖被窝,哈哈哈!”

    眾人哄然大笑,继续开始行酒令。

    而那个小兵则是脸色潮红,一脸不忿。

    心中涌起一股要证明自己的念头,於是乎,直接拎著旁边的长枪,冲了出去。

    “他要干啥?拦住他!”

    “快!今儿个我瞅著不对劲儿,別让这个后生给栽了!”

    “真特娘的不让人省心。”

    一眾老兵看到那年轻小兵如此,口中骂骂咧咧,直接冲了出去。

    然而,刚刚走出岗哨,就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愣愣站在墙头,望著远处渡口出神,浑身颤抖。

    “后生!瞎跑什么,出了事儿,老子第一个把你扔到水里面餵鱼!”

    老兵气急败坏跑到了年轻人面前,一脚將他踢倒,仍不解气,气呼呼骂道。

    然而,被一脚踢开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气愤与反应,只是愣愣看著远处,仿佛世界观崩塌。

    老兵们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但见一轮圆月之下,滔滔黄河边,雾气森森。

    恍惚间,一个个棺材由虚幻的鬼影抬著,分批踏入水中。

    棺材在湍急的河流之中诡异地上下沉浮,但是怎么都冲不走,就在渡口扎根。

    刚刚那些鬼影抬著的棺材在河水中反而成为了它们的依凭,载著这些鬼魅,安稳在水面上漂浮。

    城墙上的骚乱好像引起了一部分鬼魅的注意,几个身穿血衣的断头鬼茫然无措,因为他们死於非命,没有棺材。

    只能將目光放在了生人身上。

    佛经有云,肉身为筏,可渡苦海。

    这些鬼魅不一定懂得这个道理,可是心底下意识想要杀人。

    所以他们动了。

    今夜月光皎洁,让城墙上的那些岗哨士兵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些断头鬼的一步步靠近。

    从断裂的脖颈处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隔著老远都能够闻到血腥味儿和恐惧。

    “怎……怎么办?”

    刚刚那些划拳为乐的老兵面如土色。

    他们在这儿守了十几年都没有见过这等冥场面。

    “什么怎么办,跑啊!回营!!”

    其中有个胆大的已经飞奔下城墙。

    这里是水寨营地,军中煞气重,一般不会有鬼魂胆敢进入袭击的。

    眾人一鬨而散,唯有刚刚那个年轻小兵还留在城头,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他腿软了。

    高耸的城墙对於流民、山匪来说宛如天堑,可是对於飘在空中的厉鬼来说,如履平地。

    等到这几只鬼到了眼前,年轻士兵才发现,他的勇气是多么可笑。

    或许是生前遭受了折磨,导致这几只断头鬼的四肢宛如麵条一样,夸张的拉长,腹部也有几个不同的脸庞在鼓譟。

    狰狞而又恐怖。

    “人!人!”

    腹部发出的鬼语带著兴奋。

    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垂涎的食物。

    年轻士兵闭上了眼睛,他死定了!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和死亡並没有降临。

    面前好像响起了一阵呼啸和鬼哭狼嚎,隨后就是一阵陌生的马蹄声。

    不对啊?

    这城墙上的宽度站人都费劲,怎么可能纵马驰骋?

    年轻人微微睁开眼睛,嗯?瞬间瞪大!

    映入眼帘的是以极不合理姿態站在城垛上的纸马。

    马背上,一个披著黑色披风,头戴斗笠盔,脸上覆盖面甲的年轻將官拎著一根黑黢黢的木棒,背后月光勾勒住轮廓。

    手中还保持著击打的姿態。

    而刚刚在他面前的几个断头鬼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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