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间警戒,生死值守
    战壕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

    五名督战队士兵呈扇形散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齐对准壕沟里的四个人,枪口在夜里泛著冷光。

    领头的士官左手缠著厚绷带,右手攥著马刀,脸因为恨意扭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克劳斯。

    “德裔杂碎,想不到吧。”

    士官声音又哑又狠,刀鞘往胸墙上一磕,“你以为废了我一只手,糊弄过上尉,这事就完了?”

    “我盯了你一整天,就等天黑,来送你和这几个小崽子死。”

    身后的士兵上前一步,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开枪。

    马里斯立刻挡在克劳斯身前,步枪平举,对准士官,人多势眾也没退一步。

    费奥多尔站到左翼,肩背绷紧,枪口对著外侧两个士兵,只要有动作,马上反击。

    彼得悄悄退到防炮洞边上,一只手扶著步枪,一只手攥著两枚手榴弹,藏在阴影里,把后路和侧翼都看住。

    两秒之间,四个人自然结成防守阵型,没有一句交流,没有一点乱。

    就算对面是五个全副武装的督战队,前后都是死路,他们也没慌。

    克劳斯轻轻拍了下马里斯的肩,让他稳住。

    他从马里斯身后走出来,左腿微弯,重心放在右腿上,既不扯到伤口,又能隨时抬枪。

    手里的步枪枪口朝下,没有对著谁,却一直保持著可以立刻射击的姿势。

    他不求饶,不骂街,也不先动手,只是平静看著士官,语气很稳:

    “你现在开枪杀了我们,天亮以后,你自己也得掉脑袋。”

    士官像听了笑话,冷笑一声,马刀“唰”地抽出来:“我杀你一个逃兵反骨仔,谁敢说半句?上尉都保不住你!”

    “逃兵?”克劳斯抬手指了指阵地前,“我们零伤亡打掉德军两个侦察班,守住这段没人要的战壕。阵地前的尸体、战壕里的武器,都是证据。这叫逃兵?”

    “你们督战队是督战,是杀逃兵,不是杀能守阵地、能打德军的人。”

    “你杀了我们,这段阵地空了。你带五个人,守得住?”

    士官脸色变了变,握刀的手紧了紧,没立刻下令。

    旁边几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也有点犹豫。

    他们是督战队,不是一线兵,真让他们守直面德军的阵地,跟送死没区別。

    克劳斯看在眼里,继续说:

    “我再告诉你。凌晨四点,德军要大举进攻,一个排三十人,两挺马克沁,一门迫击炮,主攻就是我们这段。”

    五个督战队脸色瞬间白了。

    三十人、重机枪、迫击炮,就他们几个人,一轮衝锋就被碾平。

    士官强装镇定:“你少嚇唬人!德军什么时候打,你怎么知道?我看你就是通敌!”

    “我怎么知道?”

    克劳斯把油布包著的德军文件和布防图掏出来,丟在他脚边的胸墙上。

    “这是德军士官身上搜出来的进攻命令,时间、人数、爆破组路线,写得清清楚楚。你不信,可以自己看,也可以找人念给你听。”

    士官低头看了看,德文和军事標註不是假的。

    他额头冒了汗。

    最近德军攻势越来越凶,这段阵地又是左翼缺口,主攻这里完全合理。

    真杀了这四个能打仗的,明天德军一衝进来,他第一个被拉去顶罪枪毙。

    战壕里静得只剩风声。

    士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骑虎难下。

    杀,自己要死;不杀,咽不下这口气。

    克劳斯看他动摇,给了他台阶:

    “你是督战队,我们是打仗的,敌人只有德国人。”

    “你现在走,我们守阵地。天亮守住了,功劳有你一份;守不住,我一人担著。”

    “你非要现在动手,我们四个也不会白死,拉你几个垫背。到时候阵地没人守,德军进来,谁都跑不掉。”

    “怎么选,你自己定。”

    士官盯著克劳斯看了半分钟,最后咬著牙把刀插回鞘里,狠狠啐了一口。

    “算你命大!”

    “我就信你一次!天亮阵地丟了,我第一个毙了你!敢通敌,我让你死无全尸!”

    他一挥手:“走!”

    五个督战队收了枪,快步消失在战壕后方的黑暗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马里斯三人才鬆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几分钟,比跟德军硬拼还难熬。

    一旦內訌,就算贏了,也必定有人受伤,凌晨的仗根本没法打。

    “队长,你真稳。”马里斯鬆了步枪,“我刚才以为死定了。”

    费奥多尔骂了一句:“督战队就会对自己人横。”

    彼得从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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