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炮弹,擦著“玛尔斯號”的指挥塔飞过,带起的劲风,將指挥塔的顶盖都掀飞了出去。
而第二发炮弹,则不偏不倚,正中“玛尔斯號”前方的炮塔。
三百零五毫米的穿甲弹,以摧枯拉朽之势,將整个炮塔连同里面的两门主炮,都打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玛尔斯號”虽然没有像“朱庇特號”那样殉爆,但它也彻底失去了最重要的攻击手段,变成了一个只能被动挨打的铁棺材。
海战,已经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铁与血,在广阔的印度洋上,剧烈地碰撞。蒸汽机的轰鸣,火炮的怒吼,士兵的惨叫,以及战舰沉没时,那令人心悸的悲鸣,交织成了一曲,属於工业时代的,毁灭交响乐。
郑和站在舰桥上,面沉如水。
他见证过无数的风浪,指挥过无数的战斗。但眼前的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震撼。
这不是属於他那个时代的战爭了。个人的勇武,精湛的航海技术,在这些钢铁巨兽和毁天灭地的火炮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是属於科技的战爭,是属於工业的战爭。
而他,和他的舰队,有幸,站在了正確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