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后,终於渐渐归於平静。海浪拍打著船壳,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响。
但在“开拓號”的提督官舱內,却亮著彻夜不息的灯火。
郑和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枯坐在书案前。他的面前,摆放著那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作为一名深受儒家思想薰陶的將领,他相信经验,相信实践,相信眼见为实。对於陆渊那些近乎神鬼莫测的手段,他虽然敬佩,但內心深处,始终保留著一丝理性的审慎。
可现在,他所倚仗的一切,都失效了。
经验丰富的军医束手无策,严格的军纪无法阻止恐慌的蔓延。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麾下的精锐將士,一个个被那无形的病魔所吞噬,却拿不出任何办法。
这种无力感,比兵败沙场,更让他感到煎熬。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个紫檀木盒。冰凉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仿佛带著一丝奇异的温度,让他焦躁的內心,稍稍平復了一些。
“王爷……难道您,真的连此事,也预料到了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木盒上的第一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