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言而无信!
他將失去天下人的信任,皇室的尊严和信誉,將荡然无存!
一个连自己父亲遗命都不遵守的皇帝,还有什么资格,去统御这个国家?
可若是不杀……
一想到谢氏犯下的那些滔天罪行,一想到那些被他们出卖,惨死在边关的將士,赵恆的心,就在滴血!
难道,就要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吗?
赵恆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一边,是皇室的信誉和祖宗之法。
另一边,是帝国的公正和自己的滔天怒火。
他该如何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龙椅之上,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年轻帝王身上。
他们知道,皇帝的下一个决定,將决定大乾王朝,未来的走向。
死寂。
金鑾殿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皇帝赵恆的最终裁决。
那份明黄色的先帝遗詔,就摊开在御案之上,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皇帝的屠刀和谢氏的脖颈之间。
这已经不再是皇帝与谢氏的博弈。
这,是当今天子之怒,与先帝祖宗之法的终极对决!
是皇权的现实利益,与皇室千年信誉的激烈碰撞!
终於,有人打破了这片沉寂。
吏部尚书,张承业,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也是朝中,为数不多的,与谢氏没有太多瓜葛的老臣。
他躬身行礼,沉声说道:“陛下,先帝遗詔,白纸黑字,又有传国玉璽为证,断然做不得假。国,无信不立。皇室,更是天下信义之表率。若陛下今日,违背先帝遗詔,必將失信於天下臣民,动摇国本啊!请陛下三思!”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也说出了大部分中立派官员的心声。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礼部尚书,孔德文,一位以“礼法”自居的老儒,也颤巍巍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