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陈德d宝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狂笑,“这笔跡,这私印,难道也是偽造的吗?”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狡辩!”
陈德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嘶吼道:
“来人啊!”
“给朕……將这个反贼,就地拿下!”
话音未落,大殿四周的屏风后面,樑柱之后,猛地衝出数十名手持利斧、身材魁梧的刀斧手!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身上杀气腾腾,瞬间便將黎猛,团团围在了中央。
明晃晃的斧刃,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图穷,匕见!
冰冷的斧刃,映照出黎猛那张写满了震惊、愤怒与绝望的脸。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忠心侍奉的君主,竟然真的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这个股肱之臣。
“冤枉……这真的是冤枉啊!”
黎猛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宝座上那个面容扭曲的男人。
“陈德宝!你这个昏君!”
到了这一刻,他连“陛下”二字,都懒得再喊。
“我黎猛为你陈家镇守国门四十载!为你荡平內乱,开疆拓土!我身上这七十三道伤疤,哪一道不是为你陈家江山流的血?”
“你竟然听信谗言,自毁长城!你对得起我!对得qi镇南关下,那数万战死的英魂吗?”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咆哮,充满了悲愤与不甘。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滔天煞气,即便是在此刻,也让周围那些身经百战的刀斧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这一切,在陈德宝看来,都只是一个反贼在穷途末路时的垂死挣扎。
黎猛越是愤怒,越是质问,陈德宝就越是觉得他心虚,越是觉得他罪该万死。
“还敢狡辩!还敢直呼朕的名讳!”陈德宝被他吼得心头髮虚,隨即恼羞成怒,指著黎猛,对那些迟疑的刀斧手尖叫道,“都愣著干什么!给朕上!谁能砍下他的脑袋,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刀斧手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起手中的利斧,从四面八方,朝著手无寸铁的黎猛,狠狠劈了下去!
“昏君!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面对著那雪亮的斧光,黎猛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挺直了自己那如山岳般的身躯,脸上露出一抹悲凉而惨烈的笑容。
他戎马一生,没想到,最后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构陷之中。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这麒麟殿名贵的地毯,也染红了陈德宝那张惊恐而快意的脸。
这位为南越国立下赫赫战功的一代名將,南越军方最后的脊樑,就这么带著无尽的冤屈与不甘,轰然倒下。
他的双眼,依旧圆睁著,死死地,望向宝座的方向。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这个国家的悲哀,和这个君主的昏庸。
黎猛的死,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升龙府的夜空。
紧接著,一场蓄谋已久的大清洗,开始了。
就在黎猛血溅宫廷的同时,无数的內廷卫和城防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城中各处。
他们包围了黎猛的將军府,將府中上下三百余口,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拿下,投入天牢。
他们衝进了副將周通以及其他几名主战派核心將领的府邸,以“谋逆同党”的罪名,將他们一一逮捕。
一时间,整个升龙府,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平日里与黎猛走得近一些的官员,哪怕只是在一起喝过一次酒,此刻也都嚇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第二天一早,南越国王陈德宝颁下詔书,昭告全国。
詔书中,歷数大將军黎猛“勾结海寇,意图谋反”等十大罪状,宣布將其“就地正法”,並株连三族。其余主战派將领,或斩首,或流放,无一倖免。
这份詔书,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彻底震垮了南越的军心。
前线的十万大军,在得知他们敬若神明的主帅,竟然以“谋反”的罪名被冤杀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士兵当场扔掉了武器,痛哭流涕。更有许多黎猛的老部下,义愤填膺,想要带兵杀回京城,为將军报仇。
然而,群龙无首,军心涣散。这股力量还没来得及凝聚,就被国王派来的“监军”和早已安排好的棋子,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