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杆,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此战的关键,在於『势』!在於人心!在於如何调动、利用、瓦解敌我双方的『势』!”
“蛮族三十万铁骑,看似势不可当,但他们是孤军深入,补给线漫长。他们的『势』,在於一个『快』字,在於速战速决!一旦被拖住,他们的势头就会衰减。”
“我军新败,看似士气低落,但我们是本土作战,占尽地利人和。我们的『势』,在於一个『韧』字,在於拖,在於耗!只要我们能稳住阵脚,时间,就在我们这边!”
“而朝堂之上,孙承业之流,看似人多势眾,但他们是借国难发泄私怨,其心可诛。他们的『势』,在於一个『乱』字!他们巴不得前线大败,朝堂大乱,好浑水摸鱼!”
陆渊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又坚定地看著赵恆。
“所以,臣虽不通武艺,不懂衝锋陷阵。但臣,懂人心,懂时局,懂如何在这盘棋上,为陛下,落下最关键的棋子。”
“臣不需要亲临前线,臣只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陛下您无条件的信任!”
“第二,调动全国兵马、钱粮、官吏的最高权限!”
“第三,一个能绝对执行我命令的前线將领!”
陆渊冷静、自信,以及那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深深地撼动了赵恆。
他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忽然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或许……他真的可以?
赵恆的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
但直觉,以及眼下这走投无路的绝境,却又在催促他,赌一把!
赌,还有一线生机。
不赌,就是议和迁都,在耻辱中等待慢性死亡。
良久,良久。
赵恆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