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串通,也不去解释!”
陆渊指著那名受伤的亲兵。
“我去求药!”
“就说我定国侯府护卫,在城外协助七皇子府护卫击退刺客时,不幸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急需七皇子府上的圣药『续命丹』救命!”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人是为他赵瑞受的伤!”
“他赵瑞,这药,是给还是不给?”
陆渊的声音,鏗鏘有力,振聋发聵!
整个书房的幕僚们,全都呆住了。
他们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陆渊的话。
求药!
对啊!求药!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根本无法拒绝的理由!
於情,定国侯府的人是“协助”他的人时受的伤。
於理,人命关天,他一个皇子,难道能见死不救?
他敢不给吗?
他不敢!
他若不给,传出去就是冷血无情,忘恩负义!明日御史的奏章就能把他淹死!
他若给了,那定国侯府和七皇子府之间的联繫,就在全京城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建立了!
敌人想用“秘密”来构陷他们谋逆,陆渊就乾脆把一切都摊在“阳光”下!
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掀了敌人的桌子!
“高……实在是高!”
卫庄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陆渊,满是狂热的崇拜。
“化被动为主动,借力打力!把敌人必杀的围困,变成了我们主动出击的號角!这哪里是死局,这分明是……是通天的棋局啊!”
陆渊没有理会他的吹捧,只是再次看向卫庄。
“记住了。”
“敲锣打鼓,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迅速写下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告诉赵瑞,我府上缺的,不止是续命丹,还有这上面的几味药。”
“就说,我的人,等著他的药救命。”
最后一句,陆渊的语调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重量。
卫庄接过药方,重重点头,眼中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决绝。
“属下,遵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书房。
很快。
沉寂的定国侯府內,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咚!咚!鏘!咚咚鏘!”
一支由二十名黑甲卫组成的队伍,护送著一名管事,抬著礼盒,浩浩荡荡地从定国侯府的大门冲了出去,一路敲锣打鼓,直奔七皇子府的方向而去。
这骇人听闻的举动,瞬间惊动了整条街道!
……
七皇子府。
別院內的灯火,依旧通明。
赵瑞坐立不安,一杯清茶已经换了七八次,却一口都未曾喝下。
他派出去的护卫队长,还没有回来復命。
那枚镇北侯私印,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捲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就在这时。
“咚咚鏘!咚咚鏘!”
一阵喧囂无比的锣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竟停在了府邸门外。
赵瑞猛地站起身,一脸惊疑不定。
“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 bewildered。
“殿下!殿下不好了!”
“定国侯府……定国侯府的人,敲锣打鼓地到咱们府门口了!”
赵瑞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手中那盏上好的白玉茶杯,“啪”的一声,脱手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七皇子府邸门前,那刺耳的锣鼓声戛然而止。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热闹的百姓早已被这诡异的气氛嚇得躲回屋中,只敢从门缝里偷偷窥探。
街道上,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一边,是定国侯府的二十名黑甲卫,他们护著一名管事,管事手中捧著空礼盒,脸上强装镇定。为首的,正是林錚。他一身便服,混在队伍里,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却怎么也藏不住。
另一边,是三十多名黑衣人。
他们出现得毫无徵兆,就那么凭空从街道两侧的阴影里冒了出来,截断了去路。他们没有蒙面,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死气,麻木不仁。
“我等奉定国侯之命,为府中受伤护卫前来七皇子府求药,还请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