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抬起头,看到林錚的瞬间,他的心便微微一沉。
林錚的神態不对。
不是打了胜仗的喜悦,也不是任务失败的沮丧,而是一种混杂著惊骇、凝重与后怕的复杂情绪。
“崑崙阁的人呢?”陆渊沉声问。
“退了。”林錚的声音有些乾涩,“永定桥那边,我们的人重创了他们一部分主力。护送陈先生的路上,也遭遇了伏击……”
他將李默血战密林,七皇子的人“恰好”赶到,以及最后大队骑兵惊退杀手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陆渊静静地听著,听到七皇子的人出现时,並无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將赵瑞拉下水,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陈敬没事就好。”陆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准备喝一口。
“侯爷!”林錚却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动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出事了。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陆渊放下了茶杯。
他看著林錚,等待著下文。
林錚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用锦帕层层包裹的东西,双手呈上,放在了书案上。
“这是……崑崙阁的杀手首领,在撤退前,故意丟下的。”
陆渊的视线落在那方锦帕上。
他伸出手,將锦帕一层,一层地揭开。
当那块温润的白玉,以及上面雕刻的古篆图样,彻底暴露在灯火之下时。
陆渊的动作,停住了。
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