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一揖,直接拜了下去。
“陆兄,你这通天的手段,究竟是从何学来?钱某今日,方知什么是坐井观天。”
陆渊望著窗外码头上,那些因为买到了提货券,或是从钱庄拿到存单而喜气洋洋的百姓。
【金融学原理,原来还能这么用。爭夺铸幣权,不如先爭夺货幣的解释权。】
他开口,声音很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堵不如疏。你以为我是在和他们斗『商』吗?”
钱文柏抬起头。
“不。”陆渊摇了摇头,“我是在爭夺定义『利』的权力。以前,他们说囤积居奇是利,所以他们发財。现在,我说预售是利,存钱是利,跟著我的人就能获利。谁能让更多的人跟著你获利,谁就是秩序的制定者。”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等他们的根基烂了,我再去清丈田亩,推行新政,就不是改革,而是『拯救』了。”
一个月后。
苏州的士绅集团在商业战中节节败退,资金炼出现了巨大的缺口。为了回笼现银,他们不得不开始低价拋售名下的商铺和城外的田產。
一笔笔交易,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而最大的买家,正是江南信源钱庄。
这天,陆渊换上了崭新的总执事官袍。
他走到苏州府衙门前,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绸公告,亲手展开,抚平,贴在了告示墙最中央的位置。
无数颗脑袋凑了上去。
《关於清丈苏州府田亩、试行“一条鞭法”的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