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的官!苏州是什么地方?士绅的老窝!凉州又是什么地方?镇北侯的地盘!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可不是嘛,刚在朝堂上得罪了满朝勛贵,转头就被踢出京城。这叫明升暗贬,过河拆桥!”
流言如寒风,吹遍了京城。那些前几日还爭相投帖,想要攀附新贵的官员,瞬间偃旗息鼓。原本火热的陆府门前,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
租住的院落里,气氛压抑。
钱文柏来回踱步,满脸都是焦躁。“陆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下这样一道旨意?这不明摆著是让虎豹豺狼把你围起来打吗?我们好不容易在京城打开的局面,你这一走,岂不全都散了?”
林錚依旧抱著他的剑,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但他紧抿的嘴唇,说明他內心的不平静。
陆渊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书案上的文稿。他將誊抄的户部黑帐副本,分门別类地装入不同的匣子,动作有条不紊。
“散不了。”陆渊终於开口。
他抬起头,看向钱文柏。“我若留在京城,就是一尊人人看得见的靶子。所有反对新政的人,都会把矛头对准我。我走了,这个靶子就消失了。他们会暂时鬆懈,会內斗,这正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