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偽善嘴脸
    看到杨行书居然落下眼泪,裴南有一瞬间觉得荒谬无比。

    种种恶性,一切的罪魁祸首,不都是你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什么动机在这里流出鱷鱼的眼泪呢?

    但他有察觉到,杨行书竟然情真意切,没有一丁点做偽的意思,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道他不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裴南心中的疑惑千迴百转,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曾经是册封神明的七品大妖魔了。

    杨行书终於止住泪水,伸出章鱼触手轻轻擦拭掉泪痕:“抱歉了裴公子,情不自禁,倒是让你见笑了。”

    裴南盯著他的眼睛,忍不住好奇问道:“有道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可犯下种种罪行的你,居然也会流泪吗?”

    杨行书苦笑一声,伸出自己已经变成章鱼触鬚的双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早就逐渐迷失了自己,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裴南居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终於知道,为什么杨行书会信了自己的满口胡諏,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生搬硬套过来的“本我自我超我”那一套,能对他有用。

    也是真的相信了只要重新构筑起自我的人性,就能重新將自己的恶念拉回到牢笼之中。

    看来他確实是没招了,居然真的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给忽悠瘸了。

    他心思急转,开口说道:“除了你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之外,你就没有尝试其他的办法,让自己恢復正常吗?”

    杨行书的情绪恢復平静,有些无奈地摇头:“怎么会没尝试呢?”

    “这些年来,我曾经四处搜寻针对的办法,甚至还冒著风险,潜入过镇魔司,查找相关信息。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

    “我没办法,只能按照脑海里那个声音的提示,找到了符合条件的王举,为他炼製了养魔池。”

    又苦笑一声看向裴南:“可惜,却因缘际会,被你给发现了。”

    裴南声音平静:“这你不能怪我,实在是王二王举两父子,將主意打到了我嫂嫂的头上,我如果不出手,难道就看著他们將我嫂嫂谋害了吗?”

    杨行书嘆息一声:“我確实怪不了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命不好。”

    “若是当年我没有被册封为祁水河伯就好了,死后一了百了,还能留下生前身后名,不会像现在这样污浊不堪,自我厌弃。”

    裴南看著眼前的杨行书,见他情绪低落,忽然开口问道:“你就没想过去死吗?”

    杨行书的目光忽然凝滯,隨后闪动不停,最后缓缓低头:“你是想要助我一臂之力吗?”

    裴南壮著胆子:“未尝不可。”

    杨行书忽然古怪地笑了起来,夹杂的气泡音十分明显:“呵呵呵,我还真想过自我了断,但是到最后也没有成功。”

    “只因我现在虽然是妖魔之属,但曾经也是正经受过册封的祁水河伯,只要祁水还在,哪怕只剩知恩县里那么一小条的河流,我也很难死去。”

    裴南眼眸一闪,仔细思考起將那条仅存的祁水分支抽乾的可能性,

    但一来水系走向,远非人力能够操控,二来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他自己还命悬一线呢。

    “其实,你还是不想死的。”裴南平静开口。

    “否则你完全可以直接找上镇魔司,他们自然会派出高手,將你消灭。”

    “没有这样做,到底还是因为你自己不想死罢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再次凝滯了下来。

    空气中的阴湿味道越发厚重,甚至出现了一些气泡破裂的声音。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裴南呵呵一笑,语气中带著戏謔。

    杨行书缓缓抬头,下頜的章鱼触鬚来回抽搐。

    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满脸委屈,自怨自艾,而是目光阴冷地看著裴南:“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裴南翘起二郎腿:“其实杀不杀,不都是看你自己的一片心意吗?反正我现在落在你手里了,你也不必再跟我演戏了。”

    “都已经cos上戴维·琼斯了,你还能是什么良心未泯的好人咋滴?”

    听到了陌生的名號,杨行书忍不住皱起眉头,反问道:“戴维琼斯?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大海上的海盗,每天的工作就是收拢死在海上的亡魂,送到往生世界,然后因为什么原因来著,他將自己的心臟挖了出来,交给自己心爱的海神。”

    杨行书面露好奇,对他所说的故事十分好奇:“之后呢?”

    “之后就死了唄。”裴南摊摊手,“你知道的,凡人皆有一死。”

    杨行书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面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但裴南已经不管那么多了,他好奇的凑到杨行书面前,仔细查看起他的鬍鬚:“我说,你变成这样,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