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东西吹散,眼下啥也干不了,只能捺著性子乾等。
竇占龙瞅著周围白茫茫一片,也是一筹莫展,嘬了口菸袋锅子,喷出团白气,跟这雾搅在一块儿分不清彼此了:
“这雾来得邪性,指定是鬼雾中的邪祟施展的手段,连我这个憋宝的老江湖都抓瞎了,东南西北愣是分不清,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咱离李家村应该不远了,先別乱动,等雾散了再说......”
林夕正要搭话,一低头,猛地愣住了,驴前头,影影绰绰立著个东西!
那轮廓歪歪斜斜的,像个小孩儿,可隨著雾气流动,那身形一会儿有一会儿没,跟水里的倒影似的,完全看不清楚。
竇占龙顺著他的目光一瞅,这才信了林夕刚才没看花眼,可这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来的孩子?站那儿的姿势还那么瘮人,歪著脖子,斜著身子,跟让什么东西拧过似的。
俩人壮著胆子凑过去看个究竟,走近了几步,终於看真切了。
居然是个纸皮人,斜倒在枯草丛里,做成了四五岁童子的模样,涂眉画眼,红裤子绿袄,一张脸画得憨態可掬,可那顏料褪得斑驳,加上年头久了,纸皮子都破了,露出里头黄不拉几的竹篾架子,风吹过,那破纸“哗啦哗啦”响,显得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