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这位,正是说书人张恨水。
提起张恨水,天津城没有不知道的,那可是门里出身的高人,早年间在津门东北角撂地卖艺,立根竿子、扯条绳,圈个场子就开讲,在撂明地的艺人里头,他算得上是祖师爷辈儿的。
这人肚里玩意儿宽绰,能文能武,能温能爆,说文的,引经据典,说武的,刀光剑影,说温的,柔情似水,说爆的,满堂喝彩。
他们这一门里头,有把竿儿的十三套大书,他一个人就能扛起八套,而且套套叫座,场场爆满,回回挤得水泄不通,连房樑上都站满了人。
人送外號“张铁嘴”,天津城各大书场子,没有不抢著请他压轴的,谁把他请去了,那这一天就等著数钱吧!
林夕赶紧把残页往怀里一揣,起身招呼:
“哟,张爷!您不在书场子里头说您的帝王將相、才子佳人,怎么跑我这破地方来了?不是我触您霉头,大晚上来这,莫不是您府上哪位老神仙驾鹤西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