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明天火(求追读)
    忽的,林夕只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虚虚实实,分不清自己在戏台上还是戏台下,脑子里头昏昏沉沉的,越来越模糊,他也不想挣扎了,只想往地上一躺,等死拉倒。

    却在此时。

    恍惚间,眼前飘来了一个女子。

    又是当初在王家大宅上吊身亡的假秀英!

    林夕心里一颤,我这是......死了?

    看来老人们说得不假,人死之后,果然有知。

    他想张嘴喊她的名字,可嗓子眼儿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怎么也开不了口。

    只见假秀英站在那儿,双目垂泪,定定地看著他,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一点儿声儿也发不出来。

    末了,她对著林夕,深深下拜,行了个大礼。

    林夕愣愣地看著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身影就渐渐淡了,跟烟雾似的,一点一点散开,最后隱去了身形,什么也看不见了。

    咯!咯!咯!

    正当此时,院墙外头猛地响起公鸡打鸣声,一声接一声。

    林夕被这鸡叫一闹,猛然一惊,不知什么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似白纸上洇开一层墨,灰濛濛的亮。

    四下里再看,哪里还有假秀英的影子?

    连那戏台都变得虚虚实实的,跟水里的倒影似的,晃晃悠悠,忽隱忽现,眼见著就要幻灭。

    台上那假扮判官的喜神,怪叫两声,一窜老高,“嗖”地一下奔著天际就去了!

    只听得天上“咔嚓”一声响,跟撕绸子似的,清凌凌的,震得人耳朵根子发麻,正是西北乾方天门上!

    也不知何方来的指引,林夕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时,就见那天门上,直竖著一道黑盘,两头尖,中间阔,真箇“天门开”,又可称“天眼开”。

    天眼之中,却是一片极其的黑暗,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但诡异的是,林夕就是感觉得到,黑暗之中肯定有大的没边儿的东西在动,估摸著那才是喜神的本体!

    喜神趁这当口,一头钻了进去。

    黑光一闪,天门逐渐合闭,什么都没了。

    天上还是那片灰濛濛的鱼肚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夕一个激灵,再一睁眼,王长贵好端端站在那儿,脖子上的脑袋还在,那些使唤人,一个个也全须全尾,只是都呆呆杵在原地,跟泥塑木雕一般,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林夕著实奇了个怪哉,脑子里跟浆糊似的搅成一团,一时间分不清昨晚的遭遇,到底是真是假?是幻觉还是梦境?

    可那公鸡打鸣来得蹊蹺,不知道是假秀英感知了他心里那股正气,临了救他一命,还是说,一切都是巧合?

    他不由得呆在原地,老半天没缓过神来,心里头翻江倒海恰似油烹,如果之前发生的一切全是幻象,那这幻象,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劫后余生,一旁的崔老道也缓过劲儿来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从上摸到下,又从下摸到上,摸了好几遍,才敢確信那脑袋还在肩膀上搁著,嘴里不停地嘀咕:

    “大兄弟,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贫道心里到现在还直画魂儿。”

    林夕也吃不太准,不敢妄言,就怕还在幻象中,被那喜神玩弄於股掌之中,他点了点头道:

    “哎呀,崔道爷,您不就担心咱们还困在戏班鬼造的假象当中嘛?您早跟我说啊!这么屁大点事儿,我立马给您解决了。”

    崔老道奇道:

    “你能分辨出来?此事非同儿戏,可不能闹著玩啊,一著棋错,咱俩可就满盘皆输了!”

    林夕早就瞅崔老道不顺眼了,这老小子,前面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倒充起大瓣蒜来了,现在终於逮著机会了,抬手就给了崔老道一个大嘴巴子!

    啪!

    林夕出手太快,以至於崔老道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脸上当时就火辣辣地疼。

    崔老道捂著脸,眼珠子瞪得赛铜铃:

    “他娘的!儿子打老子,反了你了!”

    林夕不紧不慢地问:

    “怎么样?疼不疼?”

    崔老道揉著腮帮子,齜牙咧嘴:

    “废话!贫道打你一巴掌你试试,看疼不疼!”

    话一说完,马上想到,对了,要是能感觉到疼痛,那就不是身处幻觉之中,看来他们现在並没有被喜神所控制。

    林夕这才转回身想再去询问王长贵等人,却见王长贵站在原地,身子挺得溜直,像一根戳在那儿的木头桩子,但他的脸,已经完全不是人脸。

    顏色像一张落满了灰的旧窗户纸,灰白里透著一层青,皮肉死死地绷在骨头上,把颧骨和下頜骨的轮廓都清清楚楚地显出来,整个人好像比平时瘦了一圈,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乾了。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往外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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