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麻袋王
个富贵人家的宅子底下没埋著几个僕役?哪个深宅大院的井眼里没填著几个婢女?那些个冤魂野鬼,平日里悄没声儿地压著,一朝发作起来,那可就不是鸡飞狗跳了,而是要家破人亡的!

    都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谁又知道,那朱门底下埋著的骨头,不比野地里少?

    可他闹不明白这卖麻袋的麻袋王怎么就跟风牛马不相及的“戏班鬼”扯上了关係,今儿这一出,指不定会把多少年前的旧帐翻出来。

    林夕瞎寻思了一路,终於来到了王家大宅门前一看,好傢伙,太气派了,且不说宅门又大又宽,单说宅门前里的门楼子就比寻常老百姓家的院子还大。

    再看他家这宅子,前边小三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齐全,二进院子是个小花园,当间儿盖著一个戏台,迎面也是三间正房,两厢没房子,砌著挺高的院墙,称不上深宅大院,可处处透著规矩,住起来也宽绰,大门一关,闹中取静,这他娘的才叫过日子!

    我这下九流的扎彩匠啥时候也能住上这种大宅子,娶几房妻妾,可著宅子里造,再生一窝小崽子,这辈子也不算白活....林夕正寻思著就要拍门而进,却不想从宅门左侧冒出一声暴喝:

    “嘿!哪来的臭花子?大白天在麻袋王门口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得,跟费爷衙门口走一趟,今日若不交代个清楚,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说话间,一个人衝到了林夕侧边,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林夕侧目一看,这个人长得又矮又胖,肚大腰粗,八字眉,单眼皮,蒜头鼻,大嘴岔,大耳朝怀,两条罗圈腿走路外八字,头戴一顶红缨毡帽,身穿黑色紧身长袍,外罩一件青色无袖马甲,上面绣著一个大大的“捕”字,腰扎牛皮带,铜扣擦得鋥亮,下裹白色绑腿,脚蹬一双黑布靴,整个人显得既滑稽又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