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汪雅看出小汤圆情绪不太对劲,悄悄做了个只有陈阳能看见的小动作,用口型问:“啥情况?”
陈阳飞快朝她挤了挤眼,示意她千万別出声,不然等会儿哄都哄不好。
从车上下来的小汤圆故意重重跺了下脚,憋著一肚子闷气,去找躺在狗窝里的大黑和旺財投诉哥哥。
就在这时,陈阳眼角扫到墙角缩著个小东西,心里猛地一跳。
“我靠,这不是那只黄鼠狼吗?”
这东西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陈阳嚇了一跳,下意识一把抱起还没走远的小汤圆,往后退了好几米。
蹲在墙角的黄鼠狼浑身瑟瑟发抖,活脱脱像个被罚站的小孩。
陈阳立刻觉出不对。这黄鼠狼都蹲家院子里了,自家大黑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大黑不至於这么不靠谱,而且这黄鼠狼明显是想跑,却又跑不掉,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老板,我忘了跟你说,这黄鼠狼下午就来了,还被旺財捉弄了一下午。”
“旺財?就它那小身板?闹呢?”
汪雅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我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旺財正疯狂给黄鼠狼大比兜呢。”
“那速度,我都替黄鼠狼感到脸疼。不信老板你仔细看,黄鼠狼的脸现在还是肿的。”
闻言,陈阳仔细瞅了一眼,好像还真是,那黄鼠狼的脸看起来有点婴儿肥。
“对了,我还在院子里发现了这个。”
说著,汪雅跑到窗边,把东西拿了过来。
陈阳只看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中药材石斛,而且还是米斛,看著就有些年头。
这就奇怪了。
这黄鼠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次是灵芝,这次又是米斛。
刚刚还在生闷气的小汤圆,注意力一下被黄鼠狼吸走,早就忘了要跟哥哥赌气的事,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使劲伸著脖子好奇地看。
这时,旺財伸了个懒腰,从窝里走了过来。
这下黄鼠狼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喵~~~”
旺財夹著嗓子“喵”了一声,黄鼠狼嚇得瞬间缩成一团,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看就被欺负了好久。
旺財在陈阳腿上蹭了蹭,迈著优雅的小碎步走到黄鼠狼跟前,熟练地抬爪给了它一个大比兜,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陈阳和汪雅当场看呆了,这黄鼠狼居然被打得委屈地掉起了眼泪,真是一物降一物。
陈阳心里暗道,旺財怕是不光能吃诡,对这些灵物也天生克制。
小汤圆还真是捡到宝了,这运气也没谁了!
陈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了这只黄鼠狼。一次是巧合,两次上门就绝不是偶然了,这黄鼠狼要么是被他之前嚇怕了,要么是知道自己错了,不然不会接连两次送来野生药材。
“旺財,过来。”陈阳喊了一声,结果旺財鸟都不鸟他一下,这就尷尬了。
这时,怀里的小汤圆歪著头,声音清脆地喊道:
“旺財,过来~”
这次,旺財尾巴直接翘上天了,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老板,旺財好像只认小汤圆哎?”
陈阳老脸一黑,这话还用你说,我自己看不出来。
也不管黄鼠狼听不听得懂人话,陈阳指著大门口说道:“走吧,下次別来了。”
话音刚落,黄鼠狼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愣神,接著小心翼翼偷看了眼蹲在陈阳鞋上的旺財,又看了看趴在窝里一动不动的大黑。
確认真的可以走了,它立刻连滚带爬往后山逃去,一路不敢停歇。
跑到山顶,黄鼠狼回头望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扎进深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鼠鼠我啊,再也不出来了,人类这边太嚇鼠啦!!!
洗完澡,陈阳陪著小汤圆在床上玩耍。小傢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抓起表姐送的玩具小喇叭,躺在那儿卯足了劲儿吹,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气。
安静的夜里,只剩下小汤圆断断续续的喇叭声,远处隱隱传来嫂嫂家做法事的锣鼓与木鱼声,每隔一阵,还会响起一串短促的鞭炮。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看到了那鲜红如血的寿材,还是什么原因,玩累了的小汤圆早就睡著了,陈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都快凌晨了,都没一点困意。
一直熬到凌晨十二点,还是睡不著的陈阳乾脆坐在了床上,就手拿起了一旁的日记本。
拿著日记本,陈阳迟迟没有翻开,这种心神不寧的感觉很不好,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是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