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小汤圆还那么小,带过来確实不合適,容易嚇著。”
陈阳凑到门口,想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一进门,就看见正堂屋摆著两条长板凳,板凳上搁著一口油漆味很重的大红棺材。
棺材盖靠在一旁,人还没入棺。
这么快棺材就抬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早就备好的。
不像当初他母亲走得太突然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连棺材都是临时去买的。
毕竟在农村,正常都是上了年纪,或是像这位嫂嫂这样身体不太好的,才会提前把寿材准备好,图个安稳。
陈阳转了半天,发现自己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顶多也就搬搬桌椅、搭把手干些力气活。
反倒是那些长辈们忙前忙后,做的全是他看不太懂的规矩事。
就像此刻,堂屋大桌上摆著纸糊的马。
有人直接抓来一只公鸡,指尖一挤,一滴鸡冠血点在纸马的眼睛上。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纸马,这么一点,竟像是瞬间有了神,活了过来一般。
只是和那纸马对视了一会儿,陈阳就觉得心里发慌,连忙移开目光。
纸马、纸轿、纸人摆在那儿,越看越瘮人,他乾脆退到了院子里。
大概过了半小时,突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放炮竹!属蛇、属马的迴避一下!”
这一下,陈阳知道了,这是净身穿好寿衣准备入棺了。
没过多久,鞭炮声又响了起来。
门外,一个瘦小的身影跪在地上,低著头默默烧纸。
那是嫂子的儿子,去年才刚上初中。
“哎——”陈阳重重嘆了口气。
看著那个孩子,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爸妈走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大人让他做什么,就麻木地跟著做什么,人完全都是懵的,还没接受亲人的突然离去。
有时候,陈阳也在想,小时候怎么就没有那么多癌症去世的呢?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除了意外,村里大多是老人熬不过冬天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