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大舅。”
“对了,別忘了送灯,你妈她怕黑。”快掛电话的时候,大舅还不忘提醒。
“大舅,你放心,我都准备过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陈阳老家这边有给逝去的亲人送灯的习俗,晚辈要在这天去坟头送灯烧纸,具体有什么讲究,陈阳也说不上来。
从小到大,父亲每年都会带他去给爷爷奶奶送灯。
后来他上了大学,大学在比较远的城市,赶著返校,就只剩父亲一个人去了。
再后来,父亲也走了。陈阳不仅要给爷爷奶奶送,还要给父亲送。
如今,又多了个思念的母亲。
和以前的蜡烛灯不同,现在都是电子灯,不仅省事儿,还安全,毕竟万一烧了山可不是闹著玩的。
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两点多。
陈阳抱起仰著头还等著手机看动画片的小汤圆,拿起早就准备好放在堂屋香堂的一个大红色塑胶袋,炮竹、纸钱、香还有买来的两盏电子灯,都在里面。
小傢伙以为又要出门溜达放风,也不要手机看动画片了,扎著丸子头的小脑袋开心地晃来晃去。
锁上门,陈阳抱著小汤圆的紧紧的落在裤腰带上,小傢伙现在越来越重了,一只手抱著撑不了一会儿。另一只手拎著大红色塑胶袋,往后山走去。
大黑像是知道要去哪儿,一溜烟跑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回头,看看陈阳有没有跟上,没跟上就会站在原地等著,等跟上了,又往前探路。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一片花花绿绿的花圈映入眼帘,旁边一座刚立不久的新坟静静立著。
“爸妈,我来给你们送灯了。大舅叫我和小汤圆去吃晚饭,我知道他这是心疼我们,这万家团圆的日子,怕我心里难受。妈,大舅知道你怕黑,还特意提醒我了。”
陈阳放下小汤圆,一边轻声自语,一边从袋里拿出纸钱焚烧。
就低头拿东西的片刻,小汤圆已经在墓碑前自顾自坐了下来,小屁||股对著石碑。
“哎……?算了,爸妈肯定喜欢你这样。”陈阳一抬头看到小汤圆坐在那,本想把小汤圆抱开,想了想又作罢。
烧完纸、磕过头、放好电子灯,陈阳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再多言。
“爸妈,我回头再来看你们,还要去给爷爷奶奶送灯。”
不远处的大黑髮现陈阳抱著小汤圆起身离开,摇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跟了上来。
送完灯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陈阳从书房拎了两瓶酒和一箱牛奶放在了电瓶车上。今天过节,舅舅虽然不在意这些,但他这个当晚辈的不能不懂礼貌,空著手去。
而且他也不喝酒,这酒放家里放著也就放著了。
背著吃著奶酪棒的小汤圆,陈阳都坐到电瓶车上了,突然又拍了下手。
“我说总感觉忘了点什么来著呢,原来是忘了餵大黑了。”
……
大舅家在隔壁村,陈阳骑著他的小毛驴去的路上,遇到了两波交警,一看就知道是查酒驾,明晃晃的告诉路过的车主,今晚要么喝酒不开车,要么开车不喝酒。
“小汤圆,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电瓶车还没停稳,原本坐在院子里玩手机的表姐收起手机,嘴上说著问小傢伙的意见,手却半点不含糊,直接解开背带,把小汤圆抱了过去。
停好车,陈阳朝也站起身的表姐夫喊了声:“姐夫。”
男人点点头,顺手递来一根烟。
“姐夫,你还不知道我嘛,烟我是真学不会。”陈阳摆了摆手。
表姐回来,陈阳一点也不意外。正月十五元宵节,本来就是回娘家团圆的日子。
陈阳拿著礼品走进屋,正听见动静迎出来的大舅,原本满脸笑意,可一看见陈阳手里的东西,脸立刻沉了下来。
“让你来吃顿饭,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话一出口,又怕伤了孩子的心,连忙放缓语气,“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带了。又不是大过年的拜年,你姐回来我都不让她带东西。”
“好好好。”陈阳连忙答应,心想下次的事儿,下次再说。
刚才屋里的对话,在外面带著小汤圆和自家孩子玩的杜芹听得一清二楚。她望著端著茶水走出来的陈阳,笑著调侃道:
“见识到你大舅的犟脾气了吧,他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啊以后跟我学,空著手来,不空手走,保证你大舅高兴得合不拢嘴。”
“誒?你不是说准备在后山养鸡养鱼搞农家乐吗?找算命的算过没有,什么吉时吉日开工,到时候我跟你姐夫也好给你放个烟花热闹热闹。”
喝了一小口烫嘴的茶,陈阳挑了挑眉,“手续证件什么的,都已经办好了,什么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