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秀禾教针线啊?
    王二丫顿顿至少要三个荤菜,要鸡,要鸭,要猪,要羊,要鱼肉,零嘴也不能停

    ——杏子干儿、酥饼、糖葫芦、脆炒花生、肉脯。

    吃的渣子直往床上掉。

    吃得孙耀祖眼皮直跳。

    吃得孙家最后那点银子哗哗地往外流。

    王二丫得意得很。她嫁进孙家来,为的就是过好日子。

    眼前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日子,她早在脑子里想象了无数回了。

    “给王二丫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太费了。”孙婆子私下里跟孙耀祖嘀咕,嘴上虽然这么说,

    可还是不停地往集市上跑。

    “谁家儿媳妇生孩子不都得费一点?这可是你的头胎,好儿子,当然要仔细着。”

    孙耀组板着脸,低声说:“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的是,我读书也要用钱,怎么能容忍让王二丫全都吃干净了。”

    孙婆子又替自己开脱,“我也没有办法,村里人都是一帮小气鬼,知道你是个秀才大老爷,也不愿意帮上一把。等你日后考中举人,绝不可以给这帮穷乡僻壤的刁民一点好脸色。”

    她前几日还故伎重施,拿着孙耀祖的笔墨,说要贩卖墨宝,挨家挨户地去兜售。

    可村里人早就不吃孙家这套了,更有甚者,还说几句风凉话:“孙家本事大得很,不是能自己装吗?怎么还能花钱来买了呢?”

    “我原来以为你们孙家是不知道买东西要花钱的,自己伸手就拿了呢。”

    最狠的是那句:“小偷小摸的秀才是怎么能考上举人?伦理道德都不懂,还能懂得了经书纲常?我才不信。去去去!”

    孙婆子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气得一整天没说话。

    好在这几日花的是王二丫的嫁妆。

    王二丫交了二两银子出来,拿着媳妇儿的银子给媳妇儿买孕期的吃食,孙婆子想了想,也不算太亏。

    她便咬着牙,三天两头往集市上跑,今天买条鱼,明天割块肉,后天再拎两只猪蹄回来。

    只要王二丫肚子里的孩子能保住,只要能生出个带把儿的来,花多少银子都值。

    孙婆子这么想着,脚下生风,又往集市上去了。

    孙耀祖沉默片刻,王二丫吃什么他也能分一半。

    过了每日偷鸡偷鸭,日日有荤菜的好日子,冷不丁吃几天素,他是真的遭不住,借着王二丫提出的要求,他也能肉眼可见地看见餐桌上的菜色重新丰富起来。

    若是直接限制王二丫的饮食,他也吃不上了。

    罢了罢了。

    眼下的银子还够多。

    只要能撑到自己明年参加科举就够了,他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够中举。

    对此他有一个绝密的手段。

    保证自己十拿九稳。

    到时日子就阔气了。

    他安慰着自己,心里逐渐发虚。

    秀禾当天晚上就和梁天恒提了王氏的提议。

    梁天恒犹豫了一下,怕她累着,但看到妻子眼中那点亮光,还是点了头。

    “时间不能太长。”

    “知道,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秀禾兴高采烈地应下来,第二天,缝纫课堂就开了。

    “要做好针线,首先工具得齐备。滑石、尺子、剪刀,按着纸样裁剪,再缝合起来才行。裁布的时候要多用心,把布片排布好了,就能多省出一块布料来。积少成多,攒上几回,就够多做一件新衣了。”

    秀禾耐心地在屋里讲着。

    屋里站满了村里的女人。

    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望着她,秀禾毫不藏私,把所有的技艺都倾囊相授。

    她来自富庶的南方。

    逃难之前,家境颇丰,吃过见过的东西,比这些在边关小村落里活了一辈子的女人多得多。

    说起缝纫裁衣的门道,更是让她们听得眼睛发亮。

    那些精巧的设计,既好看又省料。

    要不是秀禾教给她们,就是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我家没有尺子这东西。”

    一个小丫头噘着嘴,眼巴巴地望着秀禾手里的竹尺。

    秀禾那把尺子,是梁天恒在当铺里瞧见的。

    他花了三倍于普通竹尺的价钱买回来。秀禾嘴上说着太奢侈,手一拿起这把尺子就欢喜地放不下。

    笔直的黑檀木上,用红漆描了刻度,两头包着铜皮,好用又结实。

    沉甸甸的坠手感,一看就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尺面上还描着花朵,一动起来,活灵活现的。

    秀禾拿着尺子比画:“下次找根直一点的棍子,照着我家的尺子比一比,自己刻上记号,也能凑合着用了。”

    纸样也倾囊相授,任由姑娘们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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