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不过那时大家都在盯着孙家那母子俩。我也就没说。”
红绿衣服的婆子斜眼看了一眼老姊妹。
都这么大岁数,还是喜欢这样事后诸葛。
但都默契地没有戳破。
小姑娘们崇拜的看着黑衣服的婆子,啧啧称奇。
“真厉害。”
“看一眼就知道怀孕的。”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好了,我就能知道我家鸡谁要下蛋,把他关着,不让他出去,把蛋下到野地里。”
“人和鸡怎么能一样?”
黑衣服的婆子语重心长的说。
“等你们结了婚,年纪大了,自己生过孩子。就能从细微之处察觉到女人的变化。”
“那秀禾之前在孙家待了那么久都没有怀孕,怎么到了娘家这才过了几个月,三个月不到,就怀上了。”
小姑娘童言无忌,问出了最实在的问题,村口聊闲话的女人们一片安静,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女人们不好意思说,可男人们却好意思。
他们早就看孙耀祖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日日不干农活,缩在家里啃母亲装书生文雅的孙耀祖不顺眼了。
现在还偷鸡,最后一点对于秀才的敬仰也没了。
有愣头青直接杀到了孙家门口。
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孙耀祖对他说:
“秀和怀孕了你知道吗?”秀禾怀孕了,你知道吗?
村里人对孙耀祖的态度可是有了180度的旋转,原来就算心里瞧不起,总还记念着,这可是个秀才。
不能轻易侮辱了去。
可现在,呵呵。
偷东西的秀才。谁稀罕?
村里人朴实的价值观就是这样,最忌讳的就是小偷小摸的人。
村里民风纯朴,来往紧密,若是谁有了歪心思,都能轻易得手。
反正没人信,孙耀祖,孙婆子,还有王二丫,他们三个是真心悔改了。
乖乖一下抓了8只鸡。
贪得无厌!
要不是被抓住了,怕是要一直偷下去。
“你上个媳妇儿怀孕了,你知不知道?人家在你这儿那么久,肚子都没动静,嫁到人家娘家一下子啊,肚子就大了起来,是不是你的种不行,还是这田地认主?”
“稀奇稀奇,真稀奇,同样的田地,种你的种子就养不活,种别人的一下子就长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觉得稀奇,跟我们大秀才分享一下。”
“你家的女人怀孕了吗?都新婚6个月了,啊,不对,是三个月,您瞧瞧我这脑子真不好使,不像你们秀才记性好,竟然记错了。”
眼含恶意。
6个月,那是孙耀祖和王二丫开始钻芦苇丛的时间。
生不出孩子的媳妇儿,换了个男人就能生啊,那能生的男人呢,娶了新媳妇之后三个月没有任何动静。
是个人都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妙了。
“王二丫已经怀孕了。”
孙耀祖一句话让众人都惊讶起来。
“王二丫怀了。”
“没错,我肚子现在大了。”
王二丫倚在门框上趾高气扬,脸上宛若扳回一城。
手里拎着个筐,得意洋洋的说:“我这就要出去发糖,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喜事呢。”
女人怀子。
是无可争辩的喜事。
纵然王二丫几天前还是被摁在地上的偷鸡贼,可今天竟怀了孕,女人们也表示出对她的基本尊重。
“恭喜恭喜呀!”
“想必得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说了几句客套话,从他的篮子里拿出一点点米花糖。
孙耀祖和王二丫都是抠门的家伙,篮子里的米花糖少的可怜。
稍微多拿一两块儿,别人就没有糖吃了。
糖只有小拇指尖那么大。
小孩子们尝个味儿就没了。
王二丫得意洋洋,满村绕了一圈。
被她偷了两只鸡的李婆子不拿她的糖吃,对着她吐了口吐沫,嫌恶道:“偷东西的女人怀了孕也是要生个偷儿。”
“嘚瑟什么?谁不会生孩子?生不重要,养的守规矩才最重要。”
“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怀了孕的女人,你们若是冲撞了我,我一会肚子疼就要你们给我赔。”
王二丫厚颜无耻,被人当面提了自己偷东西的事情。
也一副毫无羞愧的样子碰瓷。
“哎呦,哎呦,我肚子疼。”
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