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子大喘气，唾沫星子快要喷到王二丫的脸上。
她大吼：“去你的娘家要钱，把这事都给我平了，怎么你还想让我掏出让我儿子读书的家底儿，去给你擦屁股？”
王二丫回头看了村长一眼。
她的父亲脸色差到极致，不着痕迹的躲闪，不和她对视。
孙婆子看王二丫迟迟不动，心头火起，破口大骂起来。
孙耀祖也向王二丫投来了催促的眼神。
“我真不知道这些肉原来不是从娘家拎来的。若早知这些是脏肉，我怎会动一筷子？”
谁家会非年非节补贴女婿八只鸡鸭？
孙耀祖的狡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王二丫低下头，只能咬牙承认。
“是是我自己。”
孙耀祖佯装痛心疾首：“都怪我日日沉迷书本，竟不知你做出了如此荒唐之事。这要我日后如何能安心读书？”
“孙家小子你说话可是真的。”
“好一个读书的秀才，却有了这么一个妻子。”
“是我管束不严……”
孙耀祖被解开，重获自由。
他环视一周，抽起柴火堆上的树枝。
就冲王二丫身上打去。
铺天盖地的痛在皮肤表层炸开。
孙耀祖一边打一边骂，手下的力气根本就没有收，打得王二丫吱哇乱叫。
他用尽力气。
就像是手下越用力，就越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挥下去的力度越用力，就越将罪名钉在了王二丫的身上。
“你这个小偷，简直辱没门风，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妻子！真不如将你直接打死，也还给我孙家清白读书人家的好名声。”
王二丫痛呼出声。
明明自己和他是共犯，可为什么背负罪责的人都是自己！
“够了！”
村长怒吼道，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活生生打死。
跪在地上的王二丫恍惚间看到了院墙边秀禾的脸。
她是在看自己笑话的吗？
她陡然间想到了那天，秀禾被跪在台前被训斥生不出孩子时的痛苦。
愤怒与冤屈，让她克制不住自己，咆哮出声。
“孙耀祖孙婆子，明明是你们两个撺掇我的，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来背负这些罪名？那些鸡肉哪次不是你们吃的最欢，我不过是喝些汤，吃一些肉少的翅膀罢了。好啊，孙秀才，你这个人面兽心，两面三刀的男人。”
“孙婆子，你可待儿媳，我不出去偷你就给我脸色看。话里话外要将我卖掉，这都是你说出的话！现在想要撇干净，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帮我放哨，拖着别人，让我有抓鸡的机会！这都是你帮着我，我才能抓到的！要是算罪过，你也逃不掉。”
李婆子一拍大腿：“能偷出这么多只鸡，肯定不是一个人的主意。”
“孙婆子就是你，你帮我放哨，还有相公，你在芦苇荡读书的时候，不就是借着读书的幌子，实则帮我观察鸭子和赶鸭人吗？这些都是你们做过的事情，为什么现在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让我去受罪！”
罪魁祸首已经在互骂中将事情的真相交代完毕。
被偷了鸡鸭的人催促道：“快快快将银钱都拿出来，你们卖掉上个媳妇儿的时候，现在兜里不是有30两银子吗？”
孙婆子抻着脖子骂王二丫。
“你个蠢妇，你将你男人的事情捅出来，难不成就能减轻你的罪恶了吗？第一只还不是你自己抓过来的。你不抓，我们怎么会动心？”
“我说去赔偿，你说这掉下来是你的就是你的。”王二丫也委屈，他最开始真没想着要一直偷的。
“好，好好，咱们家的名声算是被你们两个彻底败坏完了。”
孙耀祖仰天长啸，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整个人都疯癫癫的。
双手双脚被绳索困住，就爬着去咬王二丫的脸，王二丫也不甘受辱，咬了回来。
孙婆子猛踹王二丫。
王二丫又猛踹回去。
狗咬狗起来，一时间场面甚是热闹，孙耀祖被捆的劲也被波及，挨了几脚。
好家伙，这可是真能吃啊，那黄鼠狼的传闻在村里有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来竟有整整8只鸡惨遭毒手。
搜查银子的时候，从锅底菜园子里搜出了鸡毛。
各式各样的鸡毛鸭毛，主人都认得。
王二丫骂骂咧咧，什么话都说了。
还将他抓鸡鸭的手段讲了出来，用高粱酒泡了米饭，丢在地上，鸡鸭啄了后就醉的厉害，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这时候自然而然就可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