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恒说起这样的事来,居然头头是道,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跟车的家丁都是男的,你放心吧。”
李娘子千恩万谢。
秀禾坐在旁边,翻看李娘子给她的花样子。
芳姑小声嘟囔:“再嫁得这么快,现在你不是秀才娘子了,怎么还这样文绉绉的,把花样子当书看!装相!”
连翘:“关你什么事?小心自己被李娘子赶出去,挣不了钱,被你娘骂。”
芳姑被戳了痛脚。
她来这里是要给自己哥哥挣彩礼的。
“我有哥哥弟弟,她就是个生不出来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男人那样高大,还是个猎户,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说完,她傲气地一甩头,鼻孔朝天。
和梁天恒商量好押运的事,李娘子又和秀禾说起东家要求的吉祥图案要怎么绣。
这事繁琐,又不能出错。
李娘子细细和秀禾讲,秀禾很认真地听。
李娘子恰巧看到芳姑在门口晃悠,就抓着她使唤。
“芳姑,把最新的布料给我拿过来。库房最上方的那一堆,给我娶过来个样品。”
“芳姑,把滑石也拿过来,墨斗也是。”
“茶水空了也不知道上么?”
“不要这种茶叶沫子,你怎么能给客人上高水!有没有点眼力件!”
“什么事情都要我挨个吩咐你!真是的,你这丫头。”芳姑越忙越乱,差点将墨斗推倒到布料上。
李娘子恼怒起来。
“小心点,这布料可贵了!”
芳姑做活毛毛躁躁,爱嚼舌根,要不是塞她进来的人面子大,早就给赶出去了。
芳姑的脸涨得通红。
她的城府让她喜怒哀乐形于色。
“赶紧下去吧。”
李娘子有点不高兴了,样样件件都没办明白,还跟东家甩脸子。
这样的人谁也不喜欢。
秀禾轻笑:“这要求只是繁琐,也不难办。”
话语中没提到芳姑。
芳姑却好像是受到了羞辱,突地冷哼一声,一甩辫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