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高烧,走在路上像是鬼在飘荡,横着打晃。
她拄着路边捡到的棍子,艰难前行。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她在荒无人烟的山间小道上忍不住哭泣起来,声音不大,因为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了。
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反复折磨她?
嫁人之后他不就应该拥有自己的家了吗?为何还不会被无情的驱逐出去?秀禾突然觉得无论何时,自己永远孤身一人。
没有依靠。
天逐渐黑了起来乌压压的看着吓人。
秀禾暗自觉得不好,抬头看着天空,发现那连着环的光晕。
是要下暴雨的征兆。
几乎就在一瞬间,雨水噼里啪啦的洒下来。
土路变得泥泞不堪,秀禾身上单薄的衣服湿透了。
简陋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将最后一点身上的热乎气儿也夺去,浑身上下冷得要命。道路变得泥泞起来,更不好走。。
前方的道路越发艰难。
秀禾抹了把眼泪。
艰难向前。
她最后的意识中,是她缩在某棵树下,躲避劈头盖脸的雨水瑟瑟发抖。
女人秀气的手指沾染了地上的污垢,头发披散着,露出小半张脸。
半边身子都沾染了泥巴。
整个人神志不清,脸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一看便知正在高烧之中。
梁天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秀禾不应该在城里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狼狈成这副模样。
“秀禾,你怎么样了?”
一个急切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相公么?
秀禾还记得孙耀祖用茶泼她。
她发了狠去推开。
反而被男人狠狠抱在怀里,她感受到了结实的肌肉,让她极有安全感。
脚腾空被打横抱起,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秀禾一阵恶心,下意识缩进这个怀抱内,男人蓬勃的心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怀抱,这个气味,好熟悉,让人安心。
不是相公。
是……住在隔壁的糙汉。
秀禾晕倒在梁天恒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