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茶盏凑在秀禾嘴边,隔夜的茶水带着点草腥气,秀禾闻着难受。
稍微一动,那凉凉的茶水就顺着秀禾的脖颈流淌了下去,衣服被浸湿。
秀禾虚弱:“你干嘛!”
孙秀才大叫,“给脸不要脸么!”
秀禾终于有反应了。
她白皙的脸此刻已经是惨白色,脸上全是汗水,眼睛黑黝黝的。
“相公,我今日不想做饭,您自便吧。”
上半身都是冷水,湿哒哒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好,给脸不要。
孙耀祖气急了。
“如此不贤良之人,我娶你入门中做妻子真是家门不幸,孩儿不孝。未娶贤妻孝敬亲长!秀禾,我告诉你,除了你。有的是人想要进入孙家的门,你若不好好珍惜。
我就将你逐出去沦为下堂妇!”
孙耀祖骂了个痛快,一挥衣袖转身走了。
秀禾不伺候,王二丫可以伺候。
孙婆子去串门了,不到晚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肚子好饿。
头好疼。
发烧让人浑浑噩噩,思考起来都慢了半拍。
秀禾实在是太累了,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约有一个多时辰。
又醒了过来身上轻飘飘的,又冷得厉害。
脑袋又疼又晕,应该是还没退烧。
生病喝点热水就好了。秀禾安慰着自己,穷人生病最好的药就是喝点热水,喝点热粥。
这几日一遍赶锦绣阁的工,一边做荷包。
过于操劳,让这具本就亏空的身体病了起来。
一病就是来势汹汹,让她倒了下来。
嗓子干渴难受,秀禾支起身子,房间里冷锅冷灶。
冰凉凉的,连口水都没有。
她摇摇晃晃起身,要去灶房上给自己烧点水喝。
脚刚一沾地,就瘫软下来。
她最后的意识,是慢腾腾往屋外爬去,呼唤有人来帮助她。
秀禾颤抖着往外爬。
秀气的手指沾染了地上的污垢,头发披散着,露出小半张脸。
整个人神志不清,脸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一看便知正在高烧之中。
“秀禾,你怎么样了?”
一个急切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相公么?
秀禾还记得孙耀祖用茶泼她。
她发了狠去推开。
反而被男人狠狠抱在怀里,她感受到了结实的肌肉,让她极有安全感。
脚腾空被打横抱起,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秀禾一阵恶心,下意识缩进这个怀抱内,男人蓬勃的心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怀抱,这个气味,好熟悉,让人安心。
不是相公。
是……住在隔壁的糙汉。
秀禾晕倒在梁天恒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