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对她的惩罚
    可孙耀祖依然不以为意。

    “今日天气好,我要吟诗作赋。做不到那种粗俗之事。”

    “逾期不至,人家恼了,我没有这个活计该怎么办?”

    “商贾乃下贱行业。你是秀才娘子,做这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不做也罢。”孙耀祖得意扬扬:“我可是秀才,她一个绣娘,怎敢和我计较?”

    秀禾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婆婆,如果婆婆愿意同她去,两人再加上梁天恒结伴,便不算伤风败俗了。

    孙婆子冷哼一声:“我是秀才老娘。才不会那等抛头露面的丑事。你好好在家伺候你男人,生个孙子才是正事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带你去城里。”

    秀禾的心渐渐凉了。

    她刺绣挣钱是为了整个家,可夫君却好像找到了拿捏她的把柄,如此不知轻重。

    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又有什么办法?

    “好吧。”

    她木讷的低头,像是屈服了命运。

    再去多绣一条手帕,明日减少些酬劳,或许绣房娘子就不恼了。

    “没有人去城里?”

    梁天恒挑了挑眉,抿唇看着孙耀祖和孙婆子。

    这对母子俩合起伙来欺负新媳妇倒是很默契,看得她拳头发痒恨不得一拳一个。

    可这是人家家务事。

    秀禾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开口。

    “没有人去,梁兄您路上多加小心。”孙耀祖咧嘴一笑,转身进屋内读书去了。

    秀禾不舍地看着梁天恒的背影,恨不得自己变成他。

    若她也是个铁塔一般的汉子,就也能独自一人上路前往县城。

    目光不小心与梁天恒对上,秀禾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收回了眼神,沉默着往屋内走去。

    梁天恒看着秀禾红红的眼睛,心中一阵不舒服起来。

    心中暗自唾骂孙耀祖是个只欺负媳妇的窝里横,全然没有男子汉应该有的样子。

    “哎,你去给我把这沤麻草活做了。”

    孙婆子翻了个白眼,身子一挡,拦住了秀禾。

    指向在柴房旁边那些晒干的麻草,足足有两大捆,数量不小。

    “婆母,我要刺绣挣钱。是做不得这些伤手的粗活的。”

    这些麻草是要用来做麻绳的。

    双手交合,用这些麻草紧紧揉在一起搓出细绳,再将细绳组合在一起,最终才能组成一条长麻绳。

    这活是极伤手,常年做麻绳的绳匠手上连指纹都没有。

    “谁说让你用手做了?知道你手金贵那就用脚做,把麻草踩得烂烂的。一共就两捆,一天之内怎么也做好了?”

    秀禾抿了抿唇。

    下意识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夫君,却对上了一股冰冷的眼神。

    这是一场针对她的惩罚。

    没人替她撑腰。

    秀禾最终扛起了这个盆独自往水边走去。

    那里的水草茂盛,她脱了鞋踩麻,倒也不会被旁人看见。

    她左右看看无人,将木盆放到地上。

    初秋的水已经很是寒凉。

    她脱了绣花鞋,踩进木盆里,浑身上下不禁打了个哆嗦。

    痛!痒!冰!

    这是她的感受。

    那些可怕的麻草在泥巴里沤制许久,又在水里浸泡着,又臭又冰。触感十分诡异,秀禾白皙的小脚。根本受不住这样粗糙的摩擦。

    还没踩多久就红痒难耐。

    脚踝一下冰得好像断了,而脚面和脚心又好像被荆棘扎透,细细密密痛得厉害。

    秀禾情绪彻底崩溃了。

    坐在地上她就开始哭,哭她今天没办法按时上交手帕。哭她相公坚定站在婆婆那边来磋磨她。

    她该如何完成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个骚婊子!在这里哭唧唧的,发什么情?勾引了我的秀才哥哥还不够,还要勾引谁家的好爷们!”

    一道阴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来人是村头王二丫。

    和秀禾截然不同,王二丫长得又矮又胖。

    脸上总带着两块儿红,平日里最瞧不上秀禾,总要凑上来有意为难她两句。

    “贱货,要不是你勾引了秀才哥哥。他是一定要娶我的!臭不要脸的娼妇,这里又没有男人装什么可怜。”

    王二丫粗言秽语地骂着。

    “你骂谁呢?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

    秀禾哭得伤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嘴也软绵绵的。

    王二丫骂得更起劲了,她嫉妒秀禾嫉妒到发狂。

    长得漂亮,嫁给的还是十里八乡唯一的读书人。怎么天下的好事都发生在这个贱女人身上。

    娶妻娶贤。

    孙秀才大娘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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