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下意识往孙耀祖身后躲一躲。
她一向不喜欢太健壮高大的男性,先前的时候遇到过这位猎户。
记得他身上血淋淋披着虎皮,像是阴间罗刹。凶恶得很,吓得她连着两天噩梦。
小媳妇羞答答地打了招呼。
“这位是我媳妇,叫秀禾。”
梁天恒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秀禾惊呼:“梁大哥,你的手出血了!”
“被木刺扎了,小事。”梁天恒甩了甩手,没把这小事放到心上。
看着秀禾皱着眉头娇弱的样子。
他又粗声粗气地说:“我是个糙人,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我们既然有缘住在同一院落,自然要守望相助。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
孙耀祖劝说道。
梁天恒挑了挑眉,突然笑起来,嘴角带几分讥讽。
“孙秀才的书读得很好呢,说着话都能念上诗。”
“谬赞。娘子,快寻个帕子,给梁大哥包扎一下。”
秀禾从荷包里掏出条最古旧的帕子递了过去,帮梁天恒将手指头包了起来。
梁天恒长得这样凶,秀禾靠近更觉得好怕。
她心里不愿意租房子,也不敢反悔。
梁天恒那拳头,全家三口人加在一起也不够她一下子的。
心里委委屈屈,找了个不便见外男的借口就缩回房间里刺绣去了。
只剩下孙耀祖和孙婆子在外面,帮助梁天恒收拾柴房。
一直到天色微黑,才将房子收拾到勉强能住人。
“娘子,你莫怪我,我是为了筹集科考的路费,才将房子租出去的。”孙耀祖一边往床上爬,一边轻声细语哄着秀禾。
“等我谋得一官半职,你也成了穿绫罗绸缎戴金银珠宝的官太太了!”
秀禾心里一动。
“我知道,只是院子里多了个外男,我平日行动多有不便的。”
“梁兄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对我这个读书人颇有敬畏,不会胡来的。”
“若是和他相处难受,尽管和夫君说,夫君定然给你撑腰。”
秀禾目光闪躲,但含羞点了头,又想起正事来。
“相公,我想要个孩子。”
“那相公便多多努力,助你有个孩子!”
少女的哭泣喘息穿过墙壁,一墙之隔,听力极强的梁天恒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