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微微点头:“醒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昭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选择将张爹爹用笔写下的真相告知沈冉:“南明当年送圣子前往大邶和亲,圣子身旁有两个侍从,一个是张爹爹,另一个叫希里。希里和山匪做了交易,让山匪掳走圣子,自己顶替圣子前往大邶和亲。”
沈冉蹙眉看着沈昭,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讷讷道:“所以你父侍……?”
沈昭却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沈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则旧事中最该死的人已经死在了邶帝的私狱中,却还是留下后辈的爱恨亟待解决。
沈冉也不知道萧灵均醒来以后会怎么对待沈昭,但昨晚他自以为杀了张爹爹后愿意来二皇女府,想来是没有把芳贵君做的恶事迁怒到沈昭。
沈冉悠悠叹息一声:“安排个大夫来看看灵均吧,我们先去上早朝。”
自从王季清在早朝之上撞柱,邶帝以血腥之气需要七天才能散去为由,已经七天没有上朝。
玄元子现在是邶帝面前红极一时的宠臣,金銮殿外等候的时间所有人都围着玄元子奉承:
“听闻仙境是陛下建造要送给国师礼物,这等帝宠从开朝至今都没有见过啊!”
玄元子轻哼一声,面上不显但眉眼间都是止不住的得意。另一人见状也连忙拍马屁道:“我们这等凡人竟也有幸见到天上之境,这都是托了国师的福啊,只是不知等到仙境建好国师是否要搬离皇宫,搬入仙境居住啊?”
玄元子矜持地掀掀眼皮,故作淡然道:“本国师要修行,自然是要住入仙境的。”
旁边一人闻言十分欣喜地道:“那岂不是以后不入宫也能见到国师,那我定要时常前往叨扰国师了。我家中最近新得一颗东海大珊瑚,据说百年难得一棵,此等天地灵气之物能帮到国师修行吗?”
玄元子清了清嗓子:“可以。”
那人喜出望外,一副谄媚姿态:“那等散朝我就让人将那棵珊瑚取来给国师,还请国师看在这面子上指点一二。”
玄元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人,有些不屑:“你?你想让本国师指点什么?”
那人搓着手弓着腰,一副奴颜俾膝的模样:“自然是求国师指点,要如何做才能为国师分忧啊。”
“大邶的将来还要多多仰仗国师,国师劳苦功高,我们这些无功之人自然要替国师排忧解难。”
玄元子一甩手中拂尘,弯弯唇没有说话,又有人颇为感慨道:“国师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国师天神之姿,不像我们都只是凡胎□□,寿元不过区区数十载。若是有来生,我甘愿自投畜牲道,入国师门下充当一只看门的狗,也算是能为国师做些事。”
玄元子闻言笑意又扩散几分,其他人见这话国师如此受用,也争相当起“畜牲”来了:
“吴大人愿当狗,那我愿意当国师□□马,载着国师走千里之路,任劳任怨。”
“那我要当鸟,国师无趣的时候便给国师唱歌解闷。”
“唉我不如各位大人有用,看来只能当仙境池中的一条鱼,隔着水静静地能瞻仰国师的仙姿就已经是奢望了。”
……
玄元子被她们的话哄得哈哈大笑,沈冉孤身一人站在不远处却笑不出来。
这群掌握大邶命运的朝臣,在金銮殿这个权力中心外,竟公然争当“畜牲”。
沈冉藏在袖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紧,牙咬得咯咯作响。
一群——
沈冉猛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些人。
荒诞。
沈冉脑中只剩下这个词,却深深觉得这个词太温和,不足以表达她看到这一幕的震撼。
没过多久,金銮殿的钟声敲响。
沈冉沉默地跟着队伍走上金銮殿,邶帝对玄元子的宠爱已经到了疯魔地步,竟然专门为她准备了一张椅子坐着。
整个金銮殿,能坐着的人只有邶帝和玄元子。
邶帝姗姗来迟,她脚步虚浮地走上龙椅,脸上是擦着脂粉都盖不住疲惫,想来昨夜又通宵“修行”。
邶帝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元内侍按照惯例喊出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后,兵部尚书站了出来。
她举起手中朝板,道:“陛下,南明西齐和东漠的联军已经兵分三路准备攻打我朝,臣先前给陛下上的奏折迟迟没有回复,臣只能在早朝上提起。”
邶帝明显没有把三国联军当回事,不咸不淡道:“你什么时候上了奏折,朕不知道。”
元内侍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邶帝:“陛下,兵部尚书确实上奏了,只是您当时在‘修行’便没有看。”
邶帝闻言面上也全然没有尴尬,只是道:“既然如此,兵部尚书便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