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冉】也不甘示弱将【沈昭】扑倒在地,双手掐着【沈昭】的脖子,目眦欲裂怒骂道:“低劣的外夷血脉,如果不是母皇怪罪,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个南明野种!”
【沈昭】咬牙翻身重新将【沈冉】压在身下,不甘示弱地回骂道:“你以为你就很高贵吗?不过是一个靠算计才能出生的孽种,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她们吵闹的声音太大,外面的侍卫却全然不着急,而是不慌不忙地记下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一前一后地从私狱中走出,都是衣衫凌乱脸上挂彩。
待到两人离去,来换岗的人也到了,侍卫马不停蹄地入宫复命。
邶帝听完侍卫绘声绘色地讲述完,拍着大腿笑道:“她们真的打起来了?”
侍卫诚恳道:“千真万确,二殿下和五殿下的脸上都挂了彩,那血痕和红肿都真真切切的。”
邶帝闻言心情愉悦,大手一挥:“赏。”
侍卫走后,邶帝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外面的大晴天忍不住弯唇。
两个蠢货,果然自相残杀了。
沈昭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只有芳贵君。
杀父之仇,足以让沈昭对沈冉起杀心了。
*
二皇女府。
沈昭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身后。
沈昭放下手中的棉花,转头看向同样鼻青脸肿的沈冉:“你怎么进来的?”
“和昨晚一样,走你春红楼的暗道。”
沈冉大大咧咧地搬了张凳子坐到沈昭旁边,将沈昭挤到一边看了看自己脸上的伤,感慨道:“你下手真狠啊。”
沈昭莫名其妙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下手就很轻吗?”
沈冉看着沈昭脸上五颜六色的伤,讪讪一笑,接过沾了药水的棉花。
“你自己对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帮你。”
沈昭也没有拒绝,任由沈冉拿着棉花在她脸上的伤戳戳点点。
没过多久,沈冉帮沈昭上完药,拍拍她肩膀:“好了。”
沈昭站起身,将空间留给沈冉,静静看着沈冉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
沈昭心神一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要我给你上药吗?”
“你?”沈冉嘴角抽了抽,“算了吧,我怕你趁机报复。”
沈昭没有再说话,情绪看起来十分低落不佳,周身像是围绕着一层浓郁的黑气。
沈冉给自己上好药,回头就看见沈昭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将袖中的身份令牌抛给沈昭:“你的令牌,还给你。”
沈昭十分默契地接住沈冉抛来的令牌,随手放在一边,解下自己身侧沈冉的身份令牌还给沈冉。
沈冉拿回自己的身份令牌。
昨晚她特意来二皇女府找了沈昭一趟,得知邶帝让沈昭今日前往私狱探望芳贵君。
两人一对,当即就知道了邶帝打的什么主意。
邶帝想让沈冉杀了芳贵君,让沈昭撞见现场,以杀父之仇来离间二人。
两人决定将计就计演一出戏,所幸看守牢狱的侍卫从未见过沈冉,而沈昭也只是十几年前才去过一趟,两人交换了身份令牌偷龙换风。
沈昭扮作沈冉先行前往私狱,就在沈昭走后不久邶帝派来的马车就到了。
原本沈冉还怕马娘认出她,结果邶帝害怕暴露私狱位置特意准备了面罩让人戴上,倒是顺了沈冉的意。
沈冉来到监室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沈昭双眼无神地抱着芳贵君的尸体。
阴冷的监室中,沈昭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冰冷的尸体,将人抱得极紧,血染红了她大半个身子。
她脸上像是死人一般的灰败。
和怀中的尸体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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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冉回过神看着还在神游的沈昭,斟酌良久才犹豫着开口道:“你还好吗?”
原本沈冉不问还好,沈冉这一问让沈昭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极力压抑着激烈的情绪。
沈冉却敏锐地察觉到沈昭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沈昭注意到沈冉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不停颤抖的手。
缓缓抬起来抓握几下,那手完全不听沈昭控制,只是一个劲地颤抖着。
沈冉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话安慰沈昭,亲人去世,尤其是死在自己面前的这种冲击是用一生都无法忘怀的。
沈冉沉默着看着沈昭无声崩溃地缓缓蹲下身子,沈昭抬起手将脸捂住,破碎的抽泣声压抑在喉间,却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脆弱这种情绪在沈昭身上格外……难得一见。
沈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让人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