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另一股势力?

    沈冉微微挑眉,已经猜到是谁。

    “知道了。”

    沈冉慢悠悠躺了回去,“人没事就行。”

    003在沈冉脑中道:“孟芙身边有一个谋士叫方钧,人称青州狐,心狠手辣。孟芙的把柄在这些学女手中,让学女死在半路的算盘落空了,她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沈冉心道,青州狐?这名字听着就狡诈。

    孟芙动的可是赈灾款,别说青州狐,就算是九尾神狐下凡也不行。

    当官没有不贪的,水至清则无鱼,当官无利可图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抢着当官,邶律里也有记官员贪污一千两以下只处没收赃款,连罢官都够不上。

    但赈灾款不一样,敢动赈灾款哪怕一两银子也是斩首。孟芙贪赈灾款,怕是事先也没有与方钧商量,否则以方钧的脑子,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动。

    “良禽择木而栖,如果方钧真的担得上青州狐这个绰号,定也知道青州留不得了。”

    沈冉漫不经心地再次将书搭在脸上,在心中同003交谈,

    “孟芙现在肯定在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命,她还有什么筹码呢?她只能让权给邶帝,求一丝苟活机会。”

    “邶帝看在她如此识趣的份上,想来也不会介意保下她,没了军权治理权也迟早转移到府守手中,河东道经略使一职便彻底沦为虚职。”

    003:“难道就这样让孟芙逃过一劫吗?”

    沈冉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孟芙不会闷吃这个大亏,沈昭也并非良善之辈。”

    “沈昭到底还是帮了云枢社,你居然不打算帮她?这不像你的作风。”

    帮沈昭?

    沈冉合上眼思绪一团乱麻,只觉得这房间暖意太安逸,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谁知道呢。”

    *

    沈冉伤好以后第一次上朝,几乎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像是躲瘟神一般躲着沈冉,只有王季清还能时不时和沈冉搭几句话。

    不过沈冉也并不在意这些,钟声敲响走入金銮殿,沈冉扫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右丞相身上。

    原本左右丞相与大将军三人分别把握了决策审议执行三大权力,可如今左丞相与何苗身死,右丞相又是坚定的保皇派,唯邶帝马首是瞻,纵观大邶百年权力从来没有如此集中过。

    朝堂,真正成为了邶帝的一言堂。

    邶帝缓缓走向龙椅,龙椅背后巨大的金龙壁画此时像活过来一般,睛瞳发亮,龙身上的鳞片都熠熠生辉。

    明明沈冉都已经上了这么多次朝,偏偏今天感觉格外庄严敦肃,那压迫感仿佛千斤巨石压迫在沈冉心头,要把沈冉压得喘不过气,恨不得压断她的筋压碎她的骨,逼迫她下跪俯首称臣。

    邶帝坐在龙椅上,瞳仁静静扫视过下首行礼的群臣,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齐呼:“陛下万岁——”

    声音齐整响亮,与原先的散乱全然不同。

    还没等邶帝道平身,一阵鼓声从德玄门方向传来,穿过金銮殿前的广场,直直落到殿中所有人耳中。

    沈冉下意识抬眼想向外看去,却发现群臣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维持着那行礼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邶帝眯了眯眼,向外看去:“何人在击鼓鸣冤,带上来。”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整座金銮殿,很快禁军就将那女子带了上来,看上去十分年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邶帝没有喊平身所有人都不敢动,抬着手臂垂着头,不少人的手臂已经维持不住开始发抖,寒冬里额上都冒出细密汗珠。

    垂着的头也不敢抬,只有视线暗暗跟随着,看那女子不卑不亢地走上金銮殿,施施然一掀衣袍跪在下首,道:“草民拜见陛下。”

    邶帝微微侧首,颇有兴致地看向女子,询问道:“你是何人?”

    “草民云枢社学生,卫小宝。”

    卫小宝用清朗的声音回应邶帝。

    沈冉心下微动,悄悄侧首看向卫小宝。

    发现她身形清瘦眼神明亮,脸上不见半分谄媚之色,即便是跪在邶帝面前腰背也依然挺直,毫不畏惧地看向龙椅上那道明黄色身影。

    “你可知道这是何处?”

    “金銮殿。”

    “你所为何?”

    “为民鸣冤。”

    “要告何人?”

    卫小宝眼神清明,坚定道:“草民要状告河东道经略使孟芙,贪污赈灾款,草菅人命。”

    金銮殿顿时陷入一片静默,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此刻哪怕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所告之人是河东道经略使,你该向刑部告她,却跑到金銮殿击鼓鸣冤,是为越诉。”

    邶帝道,“越诉者笞五十,这你可知道?”

    “草民知道,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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