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换回身体后他就回了家,自己做过什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搞不懂是羞耻,还是被污蔑的恼怒,语音冷硬又决绝。
“别想岔开话题,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婚!”
他慌不择路,胡乱摸起来,当着宁梦的面,将那份她费尽心思得来的离婚协议,狠狠撕得粉碎。
纸碎随风扬在她脸上,如同她那些脆弱的挣扎,随之破碎。
她攥紧床单,心里了然,如果执行者可恨,那裴嗣愿的不信任才是那把钝刀。
她给机会让裴嗣愿坦白,解释,可他用愤怒掩盖,逃避过去。
她已经分不清,两人之间的区别。
她收起所有幻想和期待,重新拉回自己的理智。
可宁梦知道这个枕边人从不会说谎,就和之前接触许朵儿一样,藏不住事。
如果是他做的,以裴嗣愿的性格,根本不会不认。
连他都不知道,那只有一种可能。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她的、早有预谋的算计。
宁梦太累了,她无力继续跟裴嗣愿争吵,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睡了过去。
裴嗣愿定定站在床边,整个人都阴郁不定,他在想宁梦话里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提到监狱。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
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他脸色骤然沉下来。
他打电话给阿泰,叫人来守着。
做完这些,他夺门而出。
裴嗣愿坐到车里,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才传来声音。
“哥?”裴芊芊那边声音嘈杂,像是正在参加什么聚会,人声混乱。
裴嗣愿冷冷问道:“在哪?”
声音太杂了,她没听出裴嗣愿语气里的不对劲,笑着回道:“我在朋友参加派对。”
“位置发给我。”
说完,不给裴芊芊拒绝的机会,他猛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副驾驶,踩着油门就冲了出去。
裴芊芊一愣,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也没多想,把位置发了过去,转头回到桌上,又开始喝起来。
十五分钟,裴嗣愿就火速赶到。
其他人都还在为寿星庆祝,唱着生日歌,有人弹吉他,有人起哄抹蛋糕,格外热闹。
有人注意到包厢门被推开,看到来人时,眼睛都瞪大了。
旁边女生用手肘抵了抵裴芊芊:“这就是你哥?好高啊!这得有一米九了吧。”
其他人也听到了,纷纷扭过头去,果真进来的,是个清冷禁欲的熟男,往那一站,空气都值钱了。
裴芊芊骄傲轻哼一声:“你们死心吧,他这朵鲜花已经插牛粪上了。”
“啊——不是吧。”
一片可惜的哀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
这些人的反应,给了裴芊芊莫大的优越感,她嘴上立马挂着甜甜的笑容,小跑着上去。
“哥,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她想表现得和普通兄妹那般,亲昵熟稔,好借机炫耀。
结果,裴嗣愿直接冷漠抽出手,不顾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强行把人拽出去。
裴芊芊被他拖得一个踉跄,脸上的笑当即裂开。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裴嗣愿质问道:“你对宁梦说了什么?!”
裴芊芊一头雾水,手腕被攥得生疼不已,满脸委屈:“我怎么她了?”
裴嗣愿除了宁梦,对谁都一样刻薄冷漠,连耐心都吝啬。
他整张脸阴到极致:“照片是你拍给我的,还在狡辩!”
裴芊芊害怕极了这样的裴嗣愿,和那天她回国时碰到的人,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她当即就吓哭出声:“我就只是在商场碰到,谁知道她跟哪个野男人搞一起。”
“闭嘴!”
裴嗣愿一拳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墙上,呼吸粗重,险些失控。
裴芊芊没想到他能发这么大火,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妹妹这么绝情,又怂又气地顶回去。
“你那天明明还在问我,她那些破事,现在又来凶我。”
裴嗣愿一愣,脑海里迅速闪过什么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
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什么事!”
裴芊芊又懵了,她觉得这人像个神经病。
哽着脖子,支支吾吾道:“你就是问我,宁梦被他哥侵犯的事……”
“嗡——”一声,裴嗣愿脑袋全空了,像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可能……你还在撒谎!”
他粗暴地揪住裴芊芊的衣领,可手却在发抖。
力道没能收住,将人提起来按在身后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