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生父亲是个家暴男,这个继父也是。
哪怕嫁给了裴嗣愿,她一直都活在暴力里。
宁弘厌紧跟在她身后,催促她赶紧上楼。
宁梦收不到裴嗣愿的消息,心里已经大概清楚。
这个执行者只在乎女主,根本不会管她这个女配的死活。
她不能等了,必须自己想办法。
现在对方盯得太紧,报警是不可能的。
这栋居民楼没有电梯,两人硬生生爬到六楼。
一年前这里就被定为危房,很多住户早已搬走,建筑破旧不堪。
两人抵达 601,铁门多年未换,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锈迹。
宁弘厌显然提前来过,顺手从包里掏出钥匙,“咔嚓”一声,便将门打开。
屋里空旷,只有陈旧一张木桌和一张被老鼠啃得面目全非的沙发。
“进来。”
宁梦警惕地走进去,却始终站在门口。
“怎么?怕我真杀了你?”
宁梦一顿,盯着他的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弘厌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那沙发积着厚厚一层灰,一坐便是清晰的印子。
“带妹妹回家,还需要理由?”
“别叫我妹妹!”
这称呼让她无比恶心。
宁弘厌冷笑,自顾自点了一根香烟:“也好。”
他默默的将烟抽完,撵灭烟头后才突然起身。
一点点走到宁梦跟前,按住她的肩膀。
他笑得和善,好像真的在看重逢的亲人。
宁梦警惕的后退,衣领却被他扯开,露出那些没消退的红痕。
宁弘厌笑容僵在脸上,面色可见阴沉下来:“他碰你了?”
语气听不出息怒,宁梦也没细想,她不说话,也代表了默认。
“呵呵呵……”下一秒,他低低么闷哼出声,“是啊,你们是夫妻!”
“可我不爽!”
不给宁梦反应的机会,他用力拽住宁梦的头发,直接拖到眼前,愤怒的质问:
“为什么?!当年你宁死不从,现在他勾勾手指你就同意?你就那么下贱!”
他眼底翻涌着疯狂,掐住宁梦的脖子。
“宁梦!我们才是一家人!死也是!”
宁弘厌虽然干瘦了许多,依旧是个男人,宁梦终究没能敌过,被他绑在了椅子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带你来干什么吗?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要一点点摧毁宁梦的一切,下地狱也要拉着她一起!
转身从门后拿出一个工具箱,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肢解工具。
宁梦吓得脸色惨白,她知道宁弘厌报复心强,却已经到了这般无可挽回的地步。
如果是裴嗣愿是疯子,这人简直就是个疯狗。
可宁弘厌并没有立刻杀她,反而拿起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伤口狰狞,白肉外翻,鲜血瞬间溅满地面。
像他在监狱里每天都会重复做的事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将鲜血抹开,胡乱画着。
宁梦浑身颤栗,她不理解宁弘厌为什么要做这些,像是某种民间仪式。
这种疯癫,已经到了精神病的地步。
她脑子飞速转动,她要想办法自救,想办法逃走。
可宁弘厌太过心急,刚出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血流到一半,整个人便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宁梦被吓了一大跳,试着叫了两声,宁弘厌都没有丝毫动静。
她不再犹豫,伸脚去勾地上的水果刀。
每前进一分,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慌张地往前伸,一点点将刀勾过来,脸上布满汗水,眼睛也被泪水打湿。
可她不能哭,不能退缩。
哪怕再次身陷险境,她也要一次次自救,活下去。
在一番努力之下,匕首终于离她越来越近。
可宁弘厌只是晕厥了片刻,又缓缓坐起身。
他低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看着还差一半的图案,想站起来,却又因为贫血再次垂下头。
宁梦大气不敢出,终于把匕首勾到了脚下。
最难的一步,是把地上的匕首拿到手里,可她被固定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浑浊。
被捆住的双手勒得很紧,又红又肿。
“啪!”
一声,她坐着的凳子直接倾斜倒地,动静过大,直接惊醒了宁弘厌。
他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宁梦倒在地上,当即眼神阴厉。
拖着身体站起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斧头,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