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重重摔在桌上。
动作干脆利落,甩出五千万的架势。
宁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看清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愣住了。
又来?!
咖啡店那一幕,还没演够吗?
下一秒,她看到裴嗣愿清晰的签名,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错愕、迷茫、震惊,难以置信地拿起协议。
她里里外外反复看了一遍,真的是离婚协议,真的是裴嗣愿签的名。
“你……怎么拿到的?”
上次教唆那件事,明明已经失败了才对。
许朵儿没搭话,盯着她的脸,深深看了几秒,总觉得和预想的不一样,她应该哭哭啼啼才对。
“你很高兴?”
这话瞬间打回宁梦所有情绪。
她强压下嘴角的笑意,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将离婚协议死死按在胸口,愤愤地与她对视。
“你别高兴太早,我是不会离婚的!”
边说着,边把离婚协议塞进包里,准备赶紧跑路。
许朵儿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怪异。
“你答应过我的事,拿到协议,立马滚出盛京!”
宁梦真想高喊三声恩人,她求之不得。
走路都快顺拐,语无伦次。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苦。
一天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连看许朵儿都觉得顺眼可爱。
可依旧端着态度:“管好你自己。”
她本来想问签名是怎么拿到的,可兴奋之下,全部抛到了脑后。
有了离婚协议,就算不找那个律师,她也能走了。
她是这么想的。
另一边,临近夜晚,裴嗣愿去了一个地方。
他赶时间回来,期间屏蔽了宿主的意识,删除了身体的记忆。
半个小时前。
滨海监狱。
这是盛京最大的监狱所,里面关押了百名重刑犯,但凡进去的人都很难再出来。
宁弘厌是其中之一,在这种乏味又森严的地方关了五年。
整个人都磋磨得没有人个型。
面柴肌瘦,眼神死寂涣散,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右脸一直延伸到左边太阳穴,那当年宁梦拿瓷器划出来的。
他如往常挤在阴暗的牢房里,趴在地上,脸几乎贴到地板上。
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又尖又利的木棍,不知道在地上画什么,沿着缝隙反复刻,动作时快时慢。
脏兮兮的地板印着错综复杂的纹路,纹路上是干涸叠加的血迹,他每天就将心中挤压的情绪全部宣泄其中。
门外突然传来狱警皮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他门口停下来。
陈久不开的锈迹铁门被钥匙撬开锁,铁门被人猛地推开,扬起一层粉尘。
“宁弘厌,有人来探监,出来吧。”
宁弘厌动作猛地停顿,涣散的眼神,忽的聚焦,缓缓扭过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看向那扇敞开的门。
探监?他被关了整整五年,期间没任何一个人过来。
谁来探监?
他被狱警带到一个干净的空房间,与正常的探监不同,因为关的时间久,精神有些失常。
所以直接锁在椅子上,只有头部能活动。
宁弘厌打量这间房,心里正好奇谁会来看他,这时,门后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人气场凌厉,与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等人一步步走近,宁弘厌眯起眼睛,终于看清来人,压下的嘴角咧出兴奋的笑容。
动作幅度过大,死皮都被他撑得裂开,鲜血溢出来。
可他不觉得疼,压低了喉咙,癫狂笑出声。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