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依旧一脸戒备
半晌后,段少主手中的弯刀突然一转,收回腰间的刀鞘内,与对面的宋世子道:“钱姑爷功夫在下曾领教过,好汉不吃眼前
亏,算了,咱们撤,有缘下次再会。
来得快去得快,马匹扬长而去,擦起一片白茫茫的尘土,朝着火把扑来,王兆不知该如何抉择,转头请示:“世子...
宋允执道:“不必追。
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吩咐道:“寻几个活口,带回去。‘
可哪里还有活口,翻来覆去找了好几回,都死得透透的了。
这些人原本便是死土,要么被官府和赛子里的土匪杀死了,要么是在落入他们手中的那一刻都吞药自尽了
"没有。”王兆对宋允执摇头,
”都死了。
今夜一场混战,王兆没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钱家那位七娘子虽狡诈,却没有这个本事,那些冷箭从距离与力道上便可以推测,并非人力,而是乃弓弩所发。
又是死士,又是火|药,钱家背后无势力,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朴家。
奈何人都死了,已寻不出半点证据
今夜官府的人马虽也有伤亡,但好在突破了重围,
,有惊无险地度了过去,世子也安然无恙。二十人单枪匹马出来,只为抓七
娘子,并没备战,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准备后手,此地不宜久留,王兆赶紧召集人马,打算先回知州府,
走之前王兆看了一眼此时已平静的海面
先前来的土匪似乎都是冲着钱家七娘子而来,王兆虽恨,但也只是想将其捉拿归案,不知道七娘子此时落入土匪手中,会是
什么下场
王兆看向时不时眺望海面的宋允执,大抵理解他的心思,到底是与其生活过一段日子的女子,有了感情地在情理之中
但王兆知道两人没可能了
他看到宋世子刺了钱家娘子一剑
王兆怕他内疚,主动问道:“咱们要不要去救钱七...
宋允执走向马匹,翻身上马,头也没回,应来一句,“死不了,回府。
三夫人今夜是下了死手
为确保暗杀万无一失,死士、弓弩、火药,三样她一齐用上了,没打算留一个活口。
福州茶庄的账目,她不过是说说而已,哪里经得起查
且二公子还在宋允执手上,家主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她看管好二公子,她若是救不出人,也不用在扬州待了。
她敢笃定今夜宋世子在听了她的那番话之后,即便钱家七娘子不下手,宋世子也会主动对她下手
待两人撕破脸后,她再占据有利的地势,将其一网打尽,夺回茶叶
且厮杀发生在钱家的明珠港,若钱家七娘子死了,便是她与官府相斗两败俱伤,没死,便是她暗杀朝廷命官。
无论是哪种结果,今夜一过,宋允执一死,她钱家都脱不了干系
一个黄毛丫头,想与她斗。
还嫩了一些。
三夫人坐在屋内等着消息,长夜褪去,窗外的天色已有了朦胧的光亮,她正打算闭眼养一会儿神,刚合上眼,突然听到一道
踢门的动静声。
三夫人心口一跳,怒声道:“谁?
没人应答
三夫人意识到了不对,随手拿起身边的弯刀,起身戒备,今夜她身边可用的人马都调去了码头,只留下了几个看门的。
不知道来人是谁,竟敢闯到她这里来
没等她走出去。
来人已踢开了她所在的房门,脚步跨进门槛
踏进来的是一双沾了海水与泥土的绣花鞋,是位女子
她抬手揭开帽
,露出-
-张苍白的面孔,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魂,没有一点血
气,目光真勾勾地盯着对面被吓了一跳的妇人
质问道:“三夫人,是否能给我一个交代。
三夫人一度还真以为自己撞见了鬼,心头一阵狂跳,听她咳嗽一声,再见到她衣裳上的血迹,便明白不是
她没死啊,
她上这儿来作甚
三夫人多少有些心虚,“七娘子这是怎么了?如此狼狈。”
钱铜不请自入,径直坐在了她屋内的一把藤椅上
阿金和扶茵一左一右,手握弯刀,守在她身旁
她受的伤不轻,每走一步都会牵到伤口,钱铜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三夫人,徐徐地道:“三夫人明知道他是世子,却还要我
去杀他,其用意,我钱铜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以,如今死里逃生,便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