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檯灯火通明，映得夜空都染上了几分炽烈的红。
洛青阳望著红衣猎猎的雷无桀，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出鞘。
“好。”
他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字字清晰：
“心剑传人，我便领教一二。”
话音刚落，他手腕微动，长剑刚要出鞘——
“等等！”
雷无桀突然大喊一声，那声音大得连剑台上的灯火都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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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阳眉峰微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何事？”
雷无桀挺了挺胸膛，那动作郑重得像是要上战场。他朗声道，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前辈刚与无双大战一场，他手中大明朱雀乃魔剑，耗力定然不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前辈此刻纵然看似无碍，內力体力怕是难达巔峰。”
“我无妨。”
洛青阳语气依旧平淡，可那话音未落，剑气已隱隱上扬，仿佛隨时都要破体而出。
“不！”
雷无桀猛地摇头，那动作坚决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眼神异常认真，认真得像是换了一个人：“我辈剑客，求的就是公平一战！”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什么不可动摇的信念：
“我若此刻出手，丟的不是前辈的脸——”
他顿了顿，那目光灼灼如火：
“是我爹娘的脸，是我手中心剑的脸！”
说罢，他对著洛青阳深深一揖。
那礼行得郑重，郑重得像是面对什么极尊贵的前辈：
“前辈既筑了剑台，想必会在天启多留几日。晚辈愿等三日——”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待前辈调息至巔峰，再来问剑！”
洛青阳刚要再说什么——
雷无桀已躬身到底，那声音里满是决绝：“告辞，三日后见！”
话音未落，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拽起一旁的萧瑟，转身就往天启城跑！
那道红影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洛青阳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缓缓收回了即將出鞘的长剑。
天启城內。
雷无桀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確认剑台的光再也看不见，才停下来喘气。
司空千落一脸紧张地望著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疯了？”
她声音都拔高了：
“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洛青阳？还三日后要与他论剑，到时候怎么办？”
话音刚落——
“雷无桀，看样子我是要叫你一声雷兄啊。”
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谢宣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正捻著鬍鬚，笑意吟吟地望著雷无桀。
雷无桀挠了挠头，那脸上满是困惑：
“前辈，你这如何说起？”
谢宣笑道，那笑容里满是欣赏：
“这平日里你看著懵懵懂懂的，这其实还是挺聪明的。”
司空千落扭头看向谢宣，那目光里满是急切：“前辈怎么说？”
这时，一旁的叶若依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剖析什么极精妙的棋局：
“我虽然武功不高，但也能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望向剑台的方向：
“这无双城的无双，也已经摸到了剑仙之境的边缘。
他与洛青阳一战，属实算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对决。”
她收回目光，看向雷无桀：
“击败了无双的洛青阳，此时气势正盛，势如破竹。
这时他想要再次问剑，天下无人能挡其锋芒。”
她顿了顿，那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但这时雷无桀却冲了出来，一顿插科打諢，用言语挤兑，与这孤剑仙立下了三日之约——”
她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定论：
“將这孤剑仙的气势，扫得乾乾净净。”
“那孤剑仙营造的天下无敌、独孤求败的感觉，就荡然无存了。”
雷无桀一边挠头一边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还是叶姑娘懂我！”
司空千落闻言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拨浪鼓：
“那三日之后怎么办？雷无桀，你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