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急得直搓手,那双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他望著天幕上那道被押走的白衣身影,又看了看龙輦上那道始终看不透的玄色身影,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焦灼:
“陛下……他不会真要把萧凌尘明正典刑吧?”
百里东君也是一脸焦灼,手里的酒葫芦捏了又捏,指节都泛了白。
他望著天幕,那目光里满是复杂:
“小师兄当年为护苍生,连命都豁出去了。琅琊王案,他分明是被逼死的!”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急切:“如今他儿子若是落得这般下场,实在说不过去啊!”
“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叶鼎之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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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冷硬得像石头,砸得眾人一愣。他望著天幕,目光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萧凌尘与叶啸鹰起兵谋反,是事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叶啸鹰以死保了部下和女儿,够了。”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眾人,那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冷意:“可萧凌尘呢?”
眾人沉默。
叶鼎之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
“他不止谋反,还当眾抖出扶桑的消息——”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消息一旦传开,比兵灾更能搅乱天下!”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提醒:
“他不是孩童!来天启城之前,难道没想过后果?”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既做了,就得担著!”
一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顿时默然。
谋反是事实,抖出扶桑之事也是事实。
无论是哪一条,放在任何一个帝王面前,都是死罪。
南宫春水捋著头髮,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极深极远的东西。
他望著天幕,若有所思地开口:“可天幕上,长风他们显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看向眾人,那眼神里带著几分探寻,几分不解:“这小皇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老东西,记性这么差?”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
眾人转头,只见雨生魔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笑意里带著几分促狭,几分瞭然。
他望著天幕,目光里闪过一道精光:
“你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提醒什么被遗忘的东西:
“他把这些人召到天启城,是为了什么?”
司空长风猛地惊叫出声,那声音都变了调:
“九曜之阵!”
眾人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皇帝一直暗中促使剑仙境高手入京,为的就是布成九曜之阵!
那些被召到天启城的人——司空长风、李寒衣、无双城的传人……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高手?
哪一个不是剑仙境的存在?
他哪会在乎司空长风他们反不反?
怕是巴不得这些人主动跳出来!
正好一网打尽,纳入阵中!
雷梦杀望著天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那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
他开口,声音发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可陛下为了这个九曜之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问一个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真的要举世皆敌?”
他看向眾人,那目光里满是担忧,满是困惑:
“万一他败了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將目光投向天幕。
是啊。
那皇帝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把所有人都算进了棋盘里。
可万一……
万一他败了,该怎么办?
······
天幕之上
雪落山庄的大厅里,烛火跳动,將每个人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萧瑟一行人眉头紧锁,坐在桌旁,谁也没有开口。
叶若依一身素衣,缩在角落的椅子里,眼眶通红,泪痕未乾。
她的指尖紧紧攥著衣角,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叶姐姐,要不先去歇歇?”
司空千落轻声劝道,伸手想去扶她。那声音里满是心疼,满是担忧。
叶若依轻轻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