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朕即天下
    天幕之下,少白时空的雪月城里

    雷梦杀望著天幕上那道挡在琅琊军前的红色身影,猛地一拍大腿!

    那力道大得自己都齜了齜牙,他却浑然不觉,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透著得意,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不愧是我雷家的种!说得痛快!”

    百里东君等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天幕上雷无桀身姿挺拔如松,字字鏗鏘如金石,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们纷纷转头,朝雷梦杀笑道:

    “雷二,你这儿子——”

    百里东君顿了顿,笑得促狭:

    “可比你棒多了!”

    “那是!”

    雷梦杀昂著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可那笑意里,分明带著几分骄傲,几分感慨。

    司空长风拄著长枪,枪桿在地上顿出闷响。他望著天幕,缓缓点头,语气里满是讚赏:

    “这小子说得在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替那些无法开口的人说话:

    “甭管谁对谁错,战火一开,最苦的还是百姓。这代价——谁也付不起!”

    眾人纷纷点头,神色却很快凝重起来。

    百里东君眉头紧锁,望著天幕上那捲明黄的捲轴,目光里满是忧色:

    “可那浊心手里的,若真是太安帝给琅琊王的传位詔书……”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一旦念出来,天下怕是要炸锅!”

    他看向眾人,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探寻,几分不安:

    “你们说,天幕上那位陛下,会怎么应对?”

    雷梦杀眼神一沉,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依我看——”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定论:

    “只有一个法子。”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雷梦杀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著杀伐之气:

    “趁他没念,杀了灼心,毁了捲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方能保天下安稳!”

    眾人沉默了一瞬。

    叶鼎之忽然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看透了什么极深极远的东西:

    “那位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道玄色身影上:

    “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看向眾人,那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的手段,定会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话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

    那位陛下,从出现在天幕上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按常理出过牌。

    他敢把天启城交给一个从没打过仗的韩信,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屠戮百万——

    这样的人,会怎么应对这封足以动摇国本的传位詔书?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天上的天幕。

    ······

    天幕之上

    雷无桀一番话像块巨石砸进琅琊军阵,激起千层浪。

    將士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握刀的手鬆了又紧,有人低头盯著地面不敢看人,原本严整的军阵,彻底乱了。

    瑾言急得额头冒汗,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拽著灼心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掩不住的慌乱:

    “快!快把捲轴內容念出来!”

    他回头瞥了眼那些骚动的將士,又看了看龙輦上那道始终不动的玄色身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浊心握著捲轴的手微微一颤。

    那双久居皇陵、习惯了暗无天日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慌乱——他本以为,外面的世界还是十数年前的格局,朝堂上还有人心念旧主,琅琊军还是那支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

    哪料今日局势,竟失控至此?

    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

    他猛地高举龙凤捲轴,那明黄的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最后的战旗。

    他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划过铁板:

    “我手上这龙封捲轴……”

    雷无桀、司空千落,连皇帝身边的盖聂都攥紧了兵器,死死盯著那捲轴,心提到了嗓子眼。

    “让他念。”

    龙輦上突然传来皇帝淡淡的声音。

    那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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