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陡然切换,从青州喧囂的码头,瞬间跨越万里,直抵帝国的心臟——帝都,天启城。
夜色深沉如墨,然而天启城却恍若不夜。
十里长街,华灯璀璨如星河倾泻,將整座城池映照得宛如白昼中的琉璃仙境。
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小儿提著灯笼追逐嬉闹,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情侣携手漫步,依偎低语,眉眼间儘是温柔。
叫卖声、谈笑声、丝竹声……交织成一片宏大而鲜活的盛世交响,繁华喧囂,生机勃勃,仿佛永无倦意。
镜头徐徐推移,掠过层层屋宇,最终定格在城中最为雅致昂贵、也最能俯瞰全城夜景的“雕楼小筑”顶楼。
此处雅间清幽,与外界的喧闹仅一窗之隔。
司空长风正凭栏而立,手中玉杯盛满琥珀色的佳酿,俯瞰著脚下这片流淌著光与热的海洋。
“许久不曾踏足天启,不想竟已繁华鼎盛至此。”
司空长风举杯轻啜,眼中映著万家灯火,语气带著三分感慨,七分讚嘆,“放眼天下,怕是真的再难找出第二座这样的城池了。”
对面传来一声温润清朗的笑语:“长风兄此言差矣。
你身为天启四守护之朱雀,护佑帝都安寧,这天启能有今日繁华盛景,自然也有你一份不可磨灭的功劳。”
说话之人,正是同样一身便服、气质儒雅的姬若风。他身为白虎使,亦是天启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司空长风闻言,连忙摆手,脸上带著惯有的洒脱与谦逊:
“若风兄可莫要折煞我了!
我不过一介江湖浪子,仗著几分微末修为,侥倖蒙先帝赐下『守护』虚名,哪里敢居功?
这天启能有今日,全赖宫中那位陛下励精图治,与朝堂诸位肱股之臣呕心沥血,才换来这太平盛世。
我司空长风,万万不敢贪天之功。”
姬若风浅酌一口酒,目光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灯海,眼中泛起深切的追忆与感慨:
“我久居天启,是亲眼看著这座城,从陛下登基前那种看似繁华、实则暗藏颓靡与不安的模样,一点一点,变成如今这般真正富足、安寧、充满希望的都城。
其中变化,真可谓沧海桑田,每每思之,都觉恍如隔世。”
“若论功劳,咱们这『四守护』的名號里,恐怕也只有若风兄你这白虎使,是实打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司空长风笑道,语气真诚,“至於其余三人……怕是都愧对这『守护』二字,未能真正为这帝都、为这天下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一阵清朗洒脱、带著书卷气的笑声:
“长风兄与若风兄在此对饮赏景,如此雅事,怎可忘了故人?
也不遣人来唤一声,未免太不够意思!”
二人闻声回头,只见三人正缓步登上顶楼。
为首者一袭青衫,面容温文,手持摺扇,正是儒剑仙谢宣。
他身后,李寒衣一身红衣似火,容顏清冷绝艷,腰间长剑虽未出鞘,周身却自然流转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凛冽剑意。
紧隨其后的,则是气质沉稳、眉宇间带著蜀中山水灵秀之气的唐怜月。
“谢兄!寒衣!唐兄!”
司空长风与姬若风面露惊喜,连忙起身相迎,“你们三位……怎会一同来此?”
司空长风的目光尤其落在李寒衣身上,带著兄长般的关切与隱隱的担忧。
李寒衣迎上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眼神平静。
见她气息平稳,神態如常,司空长风悬著的心这才稍稍落下几分。
谢宣摇著摺扇,笑眯眯地打趣:
“瞧瞧,朱雀使与白虎使在此秘密集会,共商『守护』大计,却把我们青龙使和玄武使晾在一边。
谢某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二位在这雕楼小筑赏景呢!”
几人重新落座,添杯加箸。李寒衣却抬眼看向谢宣,语气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谢祭酒方才说这是『天启四守护』的事。怎么,学宫祭酒的公务不够繁忙,还有閒暇来掺和这些江湖旧称?”
司空长风、姬若风、唐怜月三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得,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又上来了,还是少说为妙。
谢宣却丝毫不恼,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无奈:
“这一路从雪月城到天启,谢某可是好酒好菜、鞍前马后地护送你过来。
怎的到了地头,对我还是这般恶语相向,没个好脸色?”
李寒衣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不再搭理他,自顾自斟了杯酒。
司空长风见状,连忙指著窗外长街上那些身著青衫、步履匆匆的身影,转移话题:
“谢兄,